良久,褚齐才再度开口:“去吧。明日便要揭开真相了,回去好生准备。”
准备揭开真相,准备迎接我们的明天。
“嗯,明日就辛苦你了,我就先告辞了。”沈青禾深深看他一眼,转身没入月色中。
离开世子府不久,沈青禾忽然觉得身后似乎有人在跟随。
莫非……已经被察觉了?
她倏然回身,却不见人影。
沈青禾加快脚步,闪身拐入巷角,又猛地折返——暗处那人显然措手不及,步法微乱。
“裴砚?”看清来人,沈青禾怔住。
裴砚无处可藏,只得上前。
“你怎么偷偷跟着我?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我还以为他们要提前动手呢。”沈青禾松了口气,无奈道。
“担心你安危,想送你回去。”裴砚解释。
“可你不是早就走了?”沈青禾疑惑。
“我……方才丢了件东西,寻了一阵,这才耽搁了。”裴砚微微一滞,这才又继续开口。
“原来如此。是很要紧的物件?”沈青禾立马抓到重点,看来是件极其重要的物件,否则他不可能找这么长时间的。
“嗯。”裴砚点头。
“可找到了?”沈青禾关切道。
“应该……是找不到了。”裴砚望着她,目光复杂,却不见焦急。
“什么叫‘应该找不到了’?”沈青禾被他这话说得莫名:“丢在哪儿了?我帮你找。”
“落在世子府了……可能无法再寻回了。”半晌,裴砚才低声道,神色黯然。
“在世子府倒好办,请褚齐留意便是。”沈青禾见他失落,上前拍拍他肩:“别太难过,说不定何时它便自己出现了。”
“不会了。”裴砚却摇头:“即使看见了,也不回来了。”
不是,这人怎么这样固执,自己好心宽慰他,而他倒好,句句反驳。
“你呀,就是太悲观。往好处想,是你的终归是你的,谁都夺不走。即便他是世子,也不会强占他人之物的。”沈青禾继续安慰。
“可她若是不愿意跟我回来呢?”裴砚仍凝视着她,目光深沉如潭水。
“那怎么可能?明日我替你问问褚齐,你别太伤神了。”沈青禾难得这般好性子,若不是看在他丢了要紧的东西,又念及明日还需要他护着自己周全,她才懒得这般劝慰。
“但愿吧。”裴砚垂了垂眼眸,忽然这样说道。
沈青禾微微一愣,但是也不再过多争论,起码他现在想开了一点,别自己一开口又陷入循环,那可不行。
“好了,既然你没走,那我们就一起回去吧。正好我一个人走夜路也有些怕。”沈青禾笑着岔开话题。
“好。”裴砚颔首。
“你车停在哪儿了?”沈青禾环顾四周。
“我骑马来的。”裴砚指向远处树下拴着的马:“你骑吧,我走回去也可以的。”
“行了,先前又不是没同乘过一匹马。再耽搁下去,秋秋和石赞该歇下了,还得与他们商议明天的计划呢。”沈青禾拉着他就往前走,自己可不是那种丢下别人不管不顾的,但她依然不忘叮嘱道:“你一会儿骑稳些便是。”
“好。”裴砚任由她牵着,顺从跟上。
语气依旧平淡,唇角却悄悄扬起,在月色下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