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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心（第1页）

半个月后，上乐坊。

“崔姐姐，这剑舞，你还没看腻啊。”江知音再一次走进上乐坊，上楼时的步子却拖的有些慢，“我这几日，都快要看困了。”

崔芷要的就是她这意兴阑珊的状态，回头时不经意地提了一嘴，“楼下有新的表演，你若觉得无趣，不如你——”

“哎？”江知音忽然打断崔芷的话，眼神定定望向楼下的某个方向，随即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转身便往楼下走，留给崔芷一个快速离去的背影，“我见了个熟人，去去就回！”

她的速度很快，一溜烟就跑到了大堂舞台后方的一个小角落。

相比起前厅人群的喧闹，这里要安静不少。

此时前方的一个阴影处，静静坐着一位男子，他好像在观察着什么，目光谨慎，又带了些锐利。

江知音站在远处欣赏了一下这位“新朋友”后，提了提裙角，淡定坐在了他对面，调侃道：“韩大人心情不错？听说你升职了，怎么还有时间来这里听听曲子消遣消遣？”

韩司年的目光乍一落在她身上，眼神微不可微一变，说话的语气虽然依旧平静，但却带了些与让人交谈时未见过的舒意，“江小姐，好久不见。”

“嗯？”江知音给自己添了一杯酒，碰了碰他的杯子，“韩大人说什么玩笑话？最近一次见面，也就是三日前吧。”

“你当时，亲自登门向崔姐姐致歉，我可是也在旁边的。”

韩司年敛了一下眉，眼神落在被她碰过的那个酒杯上，“当时主要是见崔芷，不算与江小姐的正式会面。”

“也行，你的解释听起来还挺有趣。”江知音算是对他的话表示满意，眼角漾起一丝笑意，“那韩大人现在这是？”

韩司年淡淡道：“公务在身，今日来此，是为查案。”

江知音瞬间收敛了一下神色，小心翼翼看向四周，“那我可是，打扰到大人了？”

“今日查案时间已过，现如今只是我想多待片刻，再寻些可能的线索，并不算打扰。”

“噢。。。原来如此。”江知音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又接着饮了一杯酒，“那看来如此良宵，咱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韩司年轻笑，“江小姐想聊什么？”

江知音犹豫了片刻，“我见你有些眼熟，想问问我们从前有没有见过？”

“有。”韩司年回她。

“有？”江知音瞬间来了精神，“快说来听听。”

可韩司年却低下头，似有思索。

“怎么，不会是你忘记了吧。”

韩司年摇头，他怎么可能会忘。

他们见过很多面，江知音作为丞相府的千金，从来都足够名声响亮。

但当时的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官，即使站到她面前，也有如暗尘。

所以，她不记得很正常。

可他也不打算把那些藏在心里的回忆说出来，只轻声道：“只是从前匆匆见过几面。”

江知音明了，想着兴许是在一些诗会集会之所偶有碰面，但又没有正式认识过。

“那好，咱们也算是好好认识了。”

韩司年捧起了杯，眼神不移江知音，“荣幸。”

楼上，目送江知音身影渐远的崔芷，收起面上的笑意，抬脚转身朝雅间走去。

芍药已在房中侯着，执起手中一柄软剑，正准备挥起，却见落座的崔芷朝她摇了摇头。

“她没跟来？”芍药向外看了一眼，见她身后没跟着人，立即扔下手里的剑，整个人松懈下来倚在榻上，“真好，可算能歇口气，既不用舞剑，也不用偷偷摸摸传信，总有能说个明白话的时候了。”

“辛苦妹妹了。”崔芷温声道：“夜寒近日可曾来过？”

“昨日刚来过。”芍药坐稳当了些，将夜寒与她讲述的那些告知崔芷，“她说你交给她的东西，都仔细看过，也怀疑“陈曼文”这个名字近年来销声匿迹，一定是她重新启用了旧名，所以她会顺着这条线继续探查。”

崔芷颔首。

正此时，门外有人敲门，芍药起身，“定是那位可爱的不得了的江小娘子回来了吧。”她边说边打开门，却在看清门外那人面容后瞬间绷紧脸色，慌忙反手将门掩上，再回头看向崔芷时，表情已变得一言难尽。

崔芷见她神色不对，心下一沉，“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