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她哽咽着说,“你说sunrise就收手……可你现在连人都不是了,还在这儿唱歌?”
雨忽然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斜照下来,落在碑前。
一只纸鹤缓缓升起,盘旋一圈,轻轻落在她掌心。
展开翅膀的瞬间,她看见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诺诺,冷茶凉了,我去给你热一杯。”
>
>“别生气。”
>
>“我答应你的,一直都记得。”
她终于哭出声来。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太久了。
太久没人叫她“诺诺”,太久没人记得那杯没喝完的茶,太久没人告诉她??
你很重要,你被记住了。
***
叙利亚的男孩如今已十六岁,成了“旧物修复联盟”的正式成员。
他的修理站扩建了,有了屋顶和窗户,墙上挂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感谢信。
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当年那位唱《我的祖国》的老兵,站在守魂园的碑林前,手捧煤油灯,目光坚毅。
“他是第一个相信我的人。”男孩对来访的记者说。
“他说,修东西的人,心不能冷。”
那天夜里,他又修好了一台录音机。
播放的,是1976年临湘广播电台的晚间节目:
>“现在是晚间七点三十分。”
>
>“天气预报:明日晴,气温回升。”
>
>“别忘了,有人在等你回家。”
营地的孩子们围坐在一起,静静听着。
有个小女孩抱着坏掉的布娃娃,轻声问:“它还能说话吗?”
男孩蹲下身,打开娃娃的后盖,放入一颗新电池。
轻轻一拍,娃娃张开嘴,用沙哑的声音说:
>“妈妈,我饿了。”
小女孩哭了。
那是她妹妹生前最后一句话。
***
南太平洋的部落里,新一代的孩子学会了那首不属于他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