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担心他们夫妻感情不和睦,他们与你和二郎不同,长钰又是那般沉闷的个性。”
沈越绾话语微顿,轻叹了口气:“笙笙是个极好的姑娘,若当初我能多加思虑一些,或许如今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
“母亲,我总相信缘分天注定,如今这般,我倒愿意认为,是因为大哥与笙笙是注定要相遇的。”
待随行朝臣及家眷登船完毕,众人移步至前舱主厅,向御座之上的皇帝躬身见礼。
皇帝温言道了声:“众卿平身,今日但可尽兴。”
礼毕,船上氛围顿时一松,众人恭送圣驾移至上层观景,下方甲板的臣子与家眷们也便三三两两,各自寻了相熟之人赏景叙话去了。
云笙偏着头,目光朝向远处。
身旁幽幽道来一句:“看到了,可俊俏?”
云笙一愣,视线这才聚焦,看清了不远处那模样清朗的探花郎。
她其实一开始没在看他,在方才面圣之时,沈越绾就已是私下向她遥指过站在另一侧的探花郎了,她替云芷瞧过了又何须再多看。
只是礼毕散场后,萧绪自前方阔步就向她走了过来,她还不知道他刚才说她的眼神是怎样的眼神,就下意识移开了目光,谁知道就正好往那看了去。
云笙羞赧转回头来,喃喃道:“挺俊的。”
空气沉寂了一瞬。
周围都在笑闹,仅有他们二人之间的这点寂静令云笙有些尴尬地很快抬了头。
不过抬头未见萧绪神情异样,他反倒还露了笑,这次连眉眼都有柔色,像是就等着她抬头看来。
萧绪趁此道:“笙笙,可愿我一同泛舟?”
此时已有几人正从楼船旁的舷梯走下,换乘候在一旁的小舟,更有性急的已乘上船,一叶轻舟悠然荡向湖心。
云笙眸光微亮,有些期待,动唇一个好字还未说出口,暮山正这时快步走来到近处。
他躬身向云笙行一礼,随后附耳向萧绪低声禀报。
云笙没有听见,但见萧绪脸色逐渐凝重,最终眉心紧锁。
暮山禀报后就退下了。
萧绪望着她,低声道:“抱歉……”
“无妨,公务要紧,你先去吧。”
萧绪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又咽了回去。
云笙又轻声催促了一下,他才微微颔首,转身快步离去了。
萧绪走得很急,并未交代什么,便不知他多久会回来。
云笙看着湖上零零散散的数只小船,心里还是有一点期待的。
她若想泛舟,此时一人也是能去的。
但她只是站在舷边远远地看着,连舷梯也没有靠近。
谁知,直到夜里宴席散场她也未见萧绪身影。
云笙回到院中,吩咐了下人备水沐浴。
萧绪今日虽是突然离去,但她倒也一直没闲着,与各府女眷谈笑嬉闹,此时清净下来便觉得有些疲乏。
香汤漾着浪花没过身体,氤氲水汽中,馥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云笙倚靠在浴桶边沿,舒畅地放松了全身。
此处不比他们在昭王府的寝屋宽敞,萧绪推门而入时,湢室的香气已然溢散到了门前。
翠竹还来不及反应,萧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将她挥退。
萧绪没有停顿地直接走了进去,绕过屏风,便看见云笙高挽着乌发,露出的一片光洁背部。
浴水没过她的胸口,波荡的水花都染上了诱。人的浅粉。
萧绪看见这一幕时,脚下声量失控,发出一声明显的摩擦声。
云笙惊呼着回头,看见萧绪身姿挺拔地站在近处,先是惊愣,随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