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攸自认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却在一件事上不停的做着缩头乌龟,甚至做出了这辈子最优质的事情。
齐怀赟,:“不用试探我,你的命不应该作为任何筹码。”
短暂的分开,李攸脸上染上丝丝缕缕红晕,不再一股死人味,齐怀赟的心这才稍稍平稳。
见李攸不言,齐怀赟轻声问:“是你救了我对不对?”
砰——
“王爷,药好了!”凌琸兴冲冲进门,一眼看见床榻上的情况后,另一只还没来得及踏进来的脚转了个弯又踏了出去。
“那什么,徐大夫的药怎么闻着好像糊了,我再去看着他煎一副!”
“哪个孙子敢造老子的谣!”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徐先生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了整个走廊,哪怕知道齐怀赟能听见,徐先生也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能力。
徐先生怒火中烧地冲过来想要和凌琸一决高下,短短几步路走出了千军万马的姿态,却在临门一脚时熄了火。
徐先生:“……”
徐先生自认大才,虽为五斗米折腰在瑄王府,齐怀赟却是个礼贤下士的主,不会让人下不来台,徐先生也一直觉得齐怀赟是个知礼持重的人。
然而印象中那个知礼持重的人,此时正对一个重伤之人行不轨之事?对方还是个男子!
要死!
徐先生此生不堪回首的日子不多,若今日侥幸保住性命,大概会列为之罪。
当然必定会列为之最,王爷没空理他能。
王爷的衣角被人拉着,红彤彤的耳尖瘙得齐怀赟心头颤了又颤。
“东西放下,赶紧滚。”
凌琸如蒙大赦,跑得飞快。
屋子再次归于安静,齐怀赟低头看了眼自己依旧被拉住的衣角,问:“等会儿再拉行不行?先吃药,还有你的伤口……”
那伤实在是骇人,徐先生之前悄悄跟他说,那伤更像是被人徒手撕裂,换做任何人身上都是致命伤。
齐怀赟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李攸脖子上,李攸不知缘故,但撤手得快,他身上仅剩的一点血好像都跑到了耳朵里,更红了。
齐怀赟笑着起身去摸药碗,还有些烫。
“先给你包扎伤口,药凉凉再喝。”
齐怀赟处理伤口的动作很轻,动作虽不熟练,却也尽量不让李攸太过难受。
药粉洒在翻起的血肉上,李攸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皱起了眉头。
“很疼?”齐怀赟放轻动作。
“还好。”
李攸动作僵硬地不肯看向齐怀赟,一圈圈白色绕在修长的脖颈上,难熬的时辰要看就要过去,却在这时感觉到锁骨一抹而过。
李攸眼睛不自觉睁大,身体更僵硬了,好在这是周围压迫的气息散去。
没多会,带着清苦的药香冲进鼻尖。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你不想说,我便不问,先喝药。”
李攸视线回转时先看见的是齐怀赟被烫红的手指,快速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比每一次药剂都要苦的液体滚滚入腹,李攸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少许温度。
“我去洗洗。”李攸一身赃物实在难受,既然人没死,就没必要继续折磨自己。
说着李攸挪到了床边,却被齐怀赟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