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结婚证上,她师妹神情懵懂却依旧明艳,只是看上去有点呆;旁边的男人眉眼精致,一身矜贵冷感,唯独微勾的嘴角泄露了当时的好心情。
林墨面无表情地看完,低头夹了块烧鹅,“现在办假证的这么厉害了……”
时从意气结,迅速划到下一张:“是真的!你看这钢印!这封皮!如假包换!”
“哦。”林墨慢条斯理蘸着梅子酱,眼皮都没抬,“别指望我给份子钱啊。”
时从意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偏偏就在这时,席琢珩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整个人僵住了,看了一眼屏幕,又望向林墨。
不是,她最近住修罗场里了?
林墨被她那一眼看得莫名:“你男人来电话,你看我做什么?”
时从意脸上一热,下意识捂住发烫的右耳,接起电话:“喂……”
“怎么突然要结婚证?”
电话那头,席琢珩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背景很安静。
“被师姐抓到了,她不相信,我就给她看看……”
她说得乱七八糟含含糊糊,席琢珩却听懂了。
“没关系,你师姐不算外人。”他说着,声音很轻,“吃饭了吗?”
刚才就是这个问题让他暴露,还问!
时从意头如斗大,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嗯,和师姐在吃粤菜。”
“虾饺趁热吃,陈皮骨别贪嘴。”他温声嘱咐,隐约还能听见翻动纸张的声响,“给你带了礼物,回来拿给你。”
时从意应了,两人说了几句后双双挂断,一抬头,对上林墨意味深长的目光,不自觉地气弱:“干嘛……”
“时从意,”林墨托着腮看她,“我认识你六年,从没见你这么春心荡漾的样子。”
时从意下意识摸了摸脸:“别乱说,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证都领了,不是我想的哪样?”林墨嗤笑,“出息了,一玩玩大的,你们家张女士知道吗?”
这句话一下戳到死穴,时从意垂着眼,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没打算告诉她。”
“要瞒多久?”
时从意挠了挠脖子,眼神飘忽,“能瞒多久是多久。”
她没说的是,这段婚姻在她心里,像是场随时会醒的梦。
林墨盯着她,目光如炬:“你说你俩不是我想的那样,就你刚才那劲儿,我真该录下来给你看看,比我想得还要腻乎。”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犀利:“还有你家那位,赫赫有名的‘高岭之花‘,网上流出的照片不是西装笔挺贵的要命的样子,就是一副睥睨众生的冷脸。要不是亲耳听见,谁敢信他还能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
“没有,他只是……只是……”
时从意结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全盘托出,“上次在店里遇到的顾小姐,是他家里定的联姻对象,他是不想被束缚才找我的结婚,就是权宜之计,没有别的。”
“不信。”林墨冷哼,“你那位看着像是会被家里拿捏的人?再说——”
她捏了捏时从意的下巴,“我师妹要颜值有颜值,要智商有智商,当年追求者从学校南门排到北门,怎么就成了权宜之计?”
“师姐,过了哈,就算对我有滤镜也低调点儿。”时从意摆摆手。
“那你呢?”
“什么?”
“你对他的想法?”
时从意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墨以为她不会回答时,才轻声说:“……不知道。”
林墨恨铁不成钢:“你们既然不是因为感情结婚,婚前协议总签了吧?毕竟他那么大个身家。”
“证领的太突然,什么准备都没有。”
林墨沉默了,半晌后她笑出声:“好好好,你现在玩的我都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