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琢珩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时从意靠在他肩窝,能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展应臣的声音:“老席,茉茉这丫头闹着非要弟妹过来吃饭,说没有她意意姐在场,这顿饭吃着没滋味。”
“下雨,不过去了。”
“哟,现在连门都不愿意出了?”展应臣不可置信,“以前下刀子都拦不住你出门谈生意,现在下点小雨就舍不得挪窝了?”
席琢珩:“此一时彼一时。”
“我真服了你,”展应臣啧啧两声,“认识你十几年,真没看出来你是这种老婆奴!”
席琢珩面不改色:“羡慕?自己找一个去。”
“滚蛋!”展应臣笑骂,随即声音里带了点遗憾,“啧,也是赶上了这破天气,晚上的安排都白费了。前前后后忙活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成。”
在京郊山里放大型烟花,需要提前走复杂的审批流程,临了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泡汤。
这个流程对席琢珩来说不算陌生,很多年前他也曾准备过。
那晚的烟花最终在席家老宅如期绽放,只是他想要看见的人,没有看到。
席琢珩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时从意,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改天再安排也一样。”
电话那头,展应臣咬着烟含混不清,“连应急预案都准备了三种,真是不赶巧……”
席琢珩“嗯”了一声,声音平稳而笃定:“没事,往后还有很多时间。”
两人又随意聊了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时从意仰头看他:“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席琢珩将手机放回茶几,吻了吻她的眉心:“以后再告诉你。”
接着又问:“吃点儿东西?”
他不问还好,这话如同引信,落进意识深处。
时从意只觉得这个午后做了许多耗费心神的事。
脑中那点盘算计较早已被碾磨成稀薄雾气,散得无踪无影,倒是体力像是被彻底抽干榨尽,一丝力气都攒不起来。
要怪只能怪自己,选的老公平日一副金相玉质的矜贵做派,可一旦上了床就撕开出另一幅面孔。
又凶又霸道,时间还长还磨人。
席琢珩起身去打电话,结实的背肌在灯光下勾勒出流畅的线条,睡裤松垮地挂在腰间,平添几分慵懒的性感。
拨通管家电话时,他的目光掠过凌乱的大床。
丝质床单纠缠堆叠,上面还残留着几团深浅不一的痕迹。
很快门铃响起。
席琢珩没让人进门,只接过餐车和叠放整齐的床单。
他把时从意连人带毯子抱到餐桌前,自己转身进了卧室。
时从意听着卧室里更换床单的窸窣声,感觉自己短短一个月成长了不少。
现在都能面不改色地切着牛排,任由他收拾床铺了。
她胃口不大,吃了一半便放下刀叉。
席琢珩换好床单走出来,身上多了件敞开的丝质睡袍,开始慢条斯理地享用他那份餐点,顺便把她剩下的半块牛排也解决了。
明天就要下山回家,这趟短暂的周末之旅即将画上句点。
时从意简单收拾了一下物品,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时,看到他正倚在餐桌边喝水。
她走过去伸出手。
“过几天我要请师姐吃饭,打算定在臻顶阁,卡要给我。”
臻顶阁是一家实行严格会员制的私人餐厅,除了每年需缴纳高昂的会费,还保留着使用实体身份卡的传统。
这家店的招牌是顶级澳大利亚Blackmore全血和牛,席琢珩之前带她去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