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油脂均匀、入口即化的细腻口感,确实令人难忘。
席琢珩放下水杯,握住时从意伸出的手轻轻一拉,将她带到自己面前。
“不用,”他的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提前跟陈叙说,他去订。”
说到这里,时从意就有十万个为什么了。
“之前一直没问,你从恒泰出来还带着陈叙?”
她一直以为陈叙是席家的员工。
“他拿的是我的薪水,我才是他老板,这位老板娘。”
时从意眨了眨眼,没有感情地“哦”了一声。
好家伙,一句话问出了一个大活人。
养他自己,养车养房,现在还要多养一个员工。
……开销又大了。
“小脑袋又在琢磨什么?”席琢珩注意到她的走神。
“没什么,”时从意摇头,“那我也尽量少麻烦他。”
“为什么?”
时从意没说话。
同为社畜,陈叙也够不容易的。
跟着一个被排挤欺负的老板,说不定哪天“啪”地就发不出工资了。
高层斗法,社畜遭殃,怎一个惨字了得。
席琢珩哪儿还看不懂她的心思。
他低头用鼻尖轻蹭了一下她的,随即偏头观察她的表情:“要不要看看陈叙上个月的工资单?六位数。”
时从意果然不负期望,脸上精彩纷呈地变化着。
她先是瞳孔地震,又用力抿住唇仿佛在努力消化这件事。最后一脸木然地转身,同手同脚地往浴室走。
“砰。”
浴室门被她关上,不重,但带着一股与世界隔绝的茫然。
时从意站定在盥洗镜前,郑重其事地把两只手都举到了面前。
左手飞快地点过右手五指,还借了左手小拇指,数完一遍。
不信邪,又数了一遍。
良久,镜子里的人一脸生无可恋,喃喃自语:“……养不起啊。”
声音里带着认命般的恍惚。
就是说身为人家的老板娘,每月赚的只有人家三分之二……
她深深吸了口气,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镜面上,陷入了无声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