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上了炕,陪那荣喝酒,何明远一见酒肉就两眼放光。
章斯年则洁癖爆发,他端起碗放嘴上意思了一下又放下。
“小兄弟,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态度。”那荣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您怎么看出我们有所求?”章斯年行事磊落,何明远想要制止他的坦白却不想他直接自己扒了马甲。
“少废话,喝了我就帮你,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到了奉天就得用酒养人。”
章斯年不再推辞,一咬牙一跺脚一饮而尽。
“好,爽快。”那荣看着章斯年仰起的喉咙一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先生,我是想问您,这个刺青您见过吗?”章斯年把胡江的画放在了桌上。
那荣两眼一眯,开始喃喃自语:“八咫乌——别查了——离这东西远点——尤其是你何明远,你给老子离这事远远的,甭找了。”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陪您喝,您给我们细讲讲,您知道这是什么对不对?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要是查下去,可就因小失大了,看在老何的份上我提醒你们年轻人一句,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可得守住了,一点儿都别丢咯。”
“那先生——”
“我不见客人了,你们走吧。”
章斯年还要说什么,何明远握住他的胳膊,“王爷,时候不早了,我带我兄弟回去休息了,明天一大早还得赶路呢,告辞了。”
他拉起章斯年,转身就走。
那荣在他们身后叹了一口气,很长很长的气,“防不胜防,他们来了,奉天要遭难咯。”
“你为什么不让我问下去?什么老祖宗的东西?什么因小失大?”
何明远看着章斯年焦急的神态,他知道这个兄弟这段时间承受了太多压力。
“章大警探,您真的觉得那荣那老东西会愿意说出来吗?您不是审讯高手吗?难道还看不出来他压根没想说吗?”
“可是——我们现在只有这一个线索,不跟进下去怎么找到死者和凶手的真实身份——”章斯年看上去急躁的很。
就在他们诅丧的时候,一声清亮的女声响起:“你们在这蹲着干什么呢?”
“宁儿?好巧啊。”何明远一见华宁儿,刚才的愁云瞬间飞散。
三人并肩往回走,华宁儿站在何明远左手边,章斯年则在右手边,两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华宁儿说完。
岂料她竟然笑了起来,道:“乌鸦?那东西黑黢黢的纹在身上又不好看,虽说寓意好吧,但也只占个寓意了。”
两个男人没吭声,何明远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还有啊,有尸体为什么不能直接靠脸画像辨人啊?”华宁儿疑问道。
“说来巧了,那不是没有头吗?”何明远两手背到脑袋后,绝望地望着天。
“没有头?哪能有人没有头呢?我只见过邓大人庙里的神像上没有头,不过说来也巧,八咫乌是东洋的玩意儿,邓大人也是和他们打仗时死的,巧的很呢。”华宁儿不紧不慢地说。
何明远突然停下脚步。
华宁儿和章斯年也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们别说,邓大人庙,说不定还真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