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卫地处国土边界,与诸多北方小国相邻,地理位置如此重要,被大景的开国皇帝当作封地赏给开国功臣商氏一族。
到了大景末代,皇帝昏庸,而商卫继位的商卫王商德谦在边境捷报频频。
面对臣子功高盖主,没有帝王会不起戒备。
商崇昌在恰当的时间谄媚上来。
那时的他将爪牙伸得极长,与许多中央官员都有了利益上的牵扯。
多方联手,顺着皇帝的心意为商德谦扣上造反的帽子。
商崇昌在商卫与中央里应外合,与商德谦而代之。
大儿奋战死,二女嫁给浪荡子,三子尸骨入狼腹,小儿做了质子实为奴。
民间流传着这样的话还概括商德谦一家的凄惨下场,也希望借此警醒所有臣子。
而真相成了知情者心知肚明的秘密。
元窈也听过这句话,可这是第一次得知背后的真相。
惨死商卫的是多少冤魂,如今掌管商卫的又是怎样的奸佞小人。
属实让人不寒而栗。
“母皇,儿臣以为,应该让商谨献回商卫。”
放蒙冤的质子回归,无异于放虎归山。
他在庆都为质时每一遍默念家人的名字,每受到的一次屈辱,都是在磨砺他的仇恨。
等到他踏入商卫后,仇恨便会化作利剑,最尖锐的部分直指大晟。
元惜苓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
商谨献初为质子时她还是贵妃,那时既是因为心中的怜悯,也是因为受人之托,她常在暗处照护商谨献,才给他生不如死的生活带来些许可以喘气的时光。
可这不代表她完全将商谨献视为无害。
相反,她在称帝以后,受到多方面限制让她没能处死商谨献,这使她无比头疼。
如今更头疼的是,元窈也说要放商谨献回商卫。
元窈跪下,字字肺腑:“母皇,商卫事变是大景末帝昏庸无能,与您没有关系。对于这点,即使他拎不清,我们也能让他拎清楚。”
“况且商崇昌这样的奸佞在商卫为王,更加对大晟不利。”
时间只有一个月不到,元惜苓这样斩钉截铁地否决让商谨献回商卫,想必早已布下相应的安排。
而元窈还想再争取一番。
“儿臣会去探探商谨献,还请母皇容儿臣在其中周旋一番。”
元惜苓显得有些犹豫。
元窈以为她是担心会搅乱安排,正打算开口保证。
可元惜苓比她先开口,所言的也不是关于她的安排。
“你去见商谨献也好,只是希望你见了以后,能将一切想清楚,不要钻了牛角尖。”
元窈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却看见元惜苓已经招招手示意她回去。
其实元窈想见商谨献也未必见得到。
商谨献为人和行事都十分谨慎,鲜少与寝宫外的人接触,出门也经常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这样的行为与幼时的元窈害怕出宫,只愿缩在明繁宫的一角来保证自己安全无异。
所以在商谨献的寝宫几次通报都被以各种理由拒绝后,元窈也不勉强。
元窈也不急,正经地拜访见不到,她还有其他办法。
聂远侯郑夫人就要开设宴席,邀请庆都无数有头有脸的人物,元窈本不打算去假惺惺地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