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聂远侯家的二儿媳,就是商谨献的姐姐商念时。
这几日元窈常常为了商谨献的事情奔忙,慎予就恨不得把自己黏在她的脚后跟,对元窈的行动敏感到她动一动坐麻的大腿,他就会神情紧张地问殿下要去哪。
元窈明白他比自己更关切商氏姐弟的情况,也不会阻碍他对旧主尽忠。
去聂远侯府赴宴时,顶着众人诧异的眼光,将慎予这个带刀的贴身侍卫带入宴厅。
元窈如今得势又立了功,是大晟除元惜苓以外身份最高的人,连元瑞一时也难以撼动她。
顺理成章地她坐在面朝南侧的第一个客位。
席间都是贵族夫人们的家常,元窈并不感兴趣,四处瞄着寻找商念时的身影。
远远地看见商念时一个人穿过庭院,面色看上去并不好,却没有下人搀扶。
元窈借着宽大的外袍遮掩,动作隐蔽地用手肘戳立在身后护卫的慎予。
慎予没有反应,只是被手肘戳到的右手稍稍使力,表示自己看到了。
可是迟迟没有看见商谨献。
商谨献只有一个月就要离开,这次可以见到姐姐的机会难得,元窈不相信他会这样放弃。
这样想着,决定出去找找,说不定商谨献身份不便,两人在某处私下相会团聚。
向郑夫人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元窈便起身要离去。
路过后面的位置时,还听到东道主家的八卦。
“聂远侯家的二公子可不得了,房里的妾室都骑到正室头上去了。”
“前几天那个妾室挑衅正室的娘家,还差点把生漆泼在她脸上,幸好被躲开了,不然那张脸可就没得救了。”
“二公子的娘子好像没怎么听说过,不知是哪家千金?”
“什么千金,罪臣之女,嫁人了才没有被斩,在聂远侯府可不受待见。”
仅仅是过耳的几句话,足够让元窈愤愤不平。
看来这聂远侯家的二公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宠妾灭妻,任由妾室逾矩。
这一点也足以证明聂远侯家家风败坏。
最让她担忧的,是商念时肯定过得艰难。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那句“二女嫁给浪荡子”,不由心底一沉。
本来还在向慎予抱怨,元窈顿时止住了声。
抬头看慎予,发现慎予一直在苦笑着看着她。
“郡主过得艰难。”
他的话里尾音带着颤抖。
元窈低下头:“我既然答应过你,必会帮她也回到商卫。”
只求商念时是一个明事理的人,能够和商谨献一起帮心中的仇恨拎清。
两人找到园林偏僻的一角,与一个奇怪的扔擦肩而过。
那人从身形上来看像是男子,却不如成年男子身高体壮。
最奇怪的是一身打扮,穿着还算体面得体,却面覆面纱,使人看不起容貌。
那人路过时,似乎将头往元窈和慎予那边偏了一下,紧跟着脚步顿了一拍。
元窈感到可疑,可平时比他更加警觉的慎予却无动于衷。
她顿时了然。
“若是找到商念时,她正在与商谨献团聚,我们要上前打扰吗?”
元窈故意问慎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