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回有宋清的家。
祁颂雪郑重点头。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不认识宋清的,自然知道他和祁颂雪的故事,如今看到宋清归来只同祁颂雪讲话,把张典史晾在一边,他们内心都在惊呼——
这是真的吗?
宋清真的为了祁颂雪回了清丰县?
听了太多负心汉的故事,这样赤诚的爱才会假得不像话,令人不敢相信。
但宋清的的确确站在了他们眼前,还是以知县的身份。
宋清走到张典史身前道:“我已知前三任知县之死另有蹊跷,我会彻查到底,而祁颂雪是受师爷亓官策所托,调查相关线索,误入晓青山,救出沈玉,并意外捣毁一个拐卖妇女儿童的窝点,实乃功绩,而非过错。”
“你说对吧,张典史?”
宋清不矜不伐,依旧温润如水。
伏在龙驹背上的薛鹤薇耐心早被这一路的风霜消磨殆尽,几天没休息好,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她催促道:“你抓紧同宋知县聊清楚,你我之间也需促膝长谈一番,谈完我要好好休息,别耽误我的时间。”
风千秋也在囚车里喊了一嗓子:“差不多得了,非闹到上京城去,让大家都没了脸面吗?”
“鸣鼎卫的走狗先闭嘴。”薛鹤薇拔剑出鞘,寒芒一闪,张典史的马儿受惊往后退了一步,薛鹤薇喝道,“本姑娘现在火气大得很,都别触我霉头,张岳,抓紧做决定。”
面对知县、千户和总事三方夹击,饶是张典史手眼通天,也需暂避锋芒。
张典史马上作揖:“宋知县明察秋毫,下官不及。”
本想着坐收渔翁之利的张典史碰了一鼻子灰,冲着自己手下挥挥手,结果他们看张典史落了下风,竟齐齐看向宋清等候指令。
“一群墙头草,奶奶的。”张典史一怒之下纵马而去。
他这一走,祁颂雪跳下囚车,带头给宋清行礼:“草民拜见宋知县。”
衙门中人纷纷应和:“卑职拜见宋知县。”
之后的事情就再简单不过,宋清安排秦捕快将犯人押回去候审,薛鹤薇去追张典史,祁颂雪抱着阿惹的尸首回山上埋葬,风千秋寸步不离地跟着。
祁颂雪挖坑,他填土;
祁颂雪立碑,他刻字;
祁颂雪下山,他开路。
……
祁颂雪止住脚步,对风千秋道:“风千秋,你如此殷勤,我汗毛直立,总觉得你挖了一个大坑等着我跳。”
风千秋不以为意:“你就当我心存愧疚。”
祁颂雪无语:“你怎么不说你心生爱慕呢?”
“也不是不行。”风千秋又开始大放厥词。
祁颂雪没想到风千秋脸皮比自己还厚,她单刀直入:“你有什么目的直接说。”
“我想让你帮我查案。”风千秋意外地坦诚。
“知县之死?”
“是一部分。”风千秋道,“我收到线人来报,清丰县盘踞着一个分工明确且非常庞大的犯罪组织,最先露出马脚的汀兰渡只是外楼,是他们掩人耳目的手段,关键时候断臂求生,便可等候时机东山再起。”
真相揭开一角,小小的清丰县,埋藏着巨大的秘密。
或主动,或被动,祁颂雪已然入局。
她问道:“山外青山楼外楼,这晓青山才是这个组织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