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奇怪?”
“他问你我的关系,我说了之后,他明明抚着胡子大笑,还连说了好几个‘好啊好啊’。”齐齐格鬼灵精怪地学着道尔吉白天的样子,“但是他刚刚问你时,却是一脸不屑,像两个人。”
宋锦安笑了笑,格外有耐心:“那你觉得他是为何?”
齐齐格苦思冥想,摇头:“不懂。”
宋锦安这才跟他解释:“他在中原的经历不愉快,连带着不喜中原来的我。”
齐齐格似懂非懂地点头。
天黑前一家人齐聚晚饭,苏落饿得前胸贴后背,忙着吃肉,还要支起耳朵听她们说摆摊的情况。
高娃赞道:“赛罕酿的酸果酒这两天味道刚刚好,果香浓郁又不那么上头,很受小娘子们喜欢。”
达来也点头:“是的,中午我守在那的时候,还来了一位家仆买了一大壶,说是回去讨主子欢心。”
“大娘的手艺自是不用说的。”苏落脸颊鼓起说道。
赛罕被她们夸得不好意思,端起咸奶茶喝了好几口:“快别说了,再说我要飘到天上去了。”
大家都在笑。
晚饭后,高娃担心苏落她们白天遇到了事,又看到中午给她们留的饭丝毫没动,正准备去问问她们。
赛罕却偷偷跑来,把她堵在门口:“我就知道你担心了半天肯定要找机会去问。”
高娃叹气:“我真是怕他们两个报喜不报忧,瞒着我。”
赛罕笑得颇有深意,用胳膊肘捣她一下,示意她往晾衣绳上看。
都是经历过的人,怎么会不懂,高娃顿时心知肚明,嚅嗫着红了脸。
“小夫妻脸皮薄,你心里清楚就行,别去问了。”赛罕笑着说。
“是是,这肯定不问了。”高娃脸上也带起一点笑,儿女幸福,她自然高兴,白日的愁绪顿时消失殆尽。
珠拉越发懂事,挣钱、管家、甚至教育齐齐格,逐渐顶天立地。但高娃总是怕珠拉遇到事不告诉她,其实是她得转变心态了,珠拉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高娃摇头失笑。
高娃不去问了,齐齐格却跑去找苏落。
“阿姐,我的新衣服什么时候好呀?”齐齐格把门打开一道缝,扶着门框探头进去。
苏落泡着脚昏昏欲睡,闻言一下清醒过来,这又耽误一天,齐齐格的衣服还是一块布料呢。
“很快,我这几日尽快做。”苏落打起点精神。
齐齐格笑得狡黠:“那我明日再来问。”说着跑走了。
这小鬼,前日才量的尺寸,今日就来催,看这样子,明日还要催,不给她做出来穿在身上她是不会罢休了。
“宋锦安,把我的针线筐拿来。”苏落伸手指着,想趁着泡脚再缝两针。
宋锦安不赞同:“这么暗,明天白日再缝吧,不然眼睛会坏。”
如今天黑得早,灯油此刻虽然点着,但也昏暗不堪。
苏落瞪他:“要不是你耽误了我白日的时间,我用得着这会子熬夜吗?”
“娘子,我错了。”但不改。
宋锦安走到她身前蹲下,手探入水中帮她洗脚:“水有些凉了,还要加热的吗?”
苏落是真有些累了,犹豫起来。
宋锦安看懂她的意思,将擦脚布搭在腿上,把她湿着的脚捞起,放在自己膝上轻轻擦干。
苏落不自在地动了动脚趾,还没人为她这样擦洗过脚。
何止于此,抵死相拥抵达的经历,换来的是两个人仿佛同生共死一般,彼此的一切都是如此契合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