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没有立刻回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倒退的街景上,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说道:“知道了。”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高途下车,对沈文琅说:“我有点累,想先睡会。吃饭了叫我。”
沈文琅点头,亲了亲高途的额头,给予他一丝安慰:“去吧。”
他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在客厅坐下,打开平日不太看的节目,屏幕光映着他没什么情绪的脸。
一切似乎如常,一切又似乎悄然不同。
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涌动。董事会的质询函雪片般飞来,都被秘书长以沈总正在全力彻查为由挡回去了。
几个关联合作方开始旁敲侧击,媒体也隐约出现一些报道,集团内部人心浮动,尤其是跟这几个项目相关的核心部门,气氛压抑而紧绷。
沈文琅照常出席必要的会议,签署文件,甚至参加了一场无法推掉的商务晚宴。宴会上他神色如常,与人谈笑风生,只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比往日更甚。
“文琅,解决的怎么样了?”花咏跟在盛少游身后,流转形形色色的生意合作伙伴之间,碰到了独自放风的沈文琅。
“在查。”沈文琅此时兴致不高。
“这点事都解决不了,沈总,你还是在HS集团股市还没动荡之前趁早脱手算了。”盛少游抿了抿果汁,嘲讽道。
“高途暂时不让我插手。”沈文琅翻了盛少游一个大大的白眼。
“哦~高秘书忍不住出手了。”常屿端着酒杯过来,跟沈文琅碰杯,细细品着。
“他现在什么都不说,我有点担心他。”
“放心吧,高秘书的能力可是数一数二的,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做这么多动作,还没被你发现,你的担心多余了”花咏开口安慰道。
“谁说我担心他能力了,我是担心他每日每夜的查线索,伤着身体。”
第二天媒体报道捕风捉影的新闻瞬间都销声匿迹了。
高途则彻底“闲”下来了,他不再去集团,大部分时间留在家里,有时摆弄着阳台上的花草,有时在家里看老电影,更多的时候他独自抱着电脑在卧室。沈文琅将安保跟智能系统的最高权限对他彻底开放。他不再过问,只让阿姨按时送茶点进去,到点让他休息或者散步,其他时间都不让人打扰。
偶尔沈文琅下班回来,看到高途还在忙活,他静静站在门外看着高途精神状态不错,然后离开。
时间已经过去一周,表面风浪似乎被强行压下,但水下涌动的暗礁,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感受到那份越来越沉重的寒意。集团内部开始出现零星的人事调动,都是些不起眼的岗位,但敏感的人已经嗅到山雨欲来的气息。
高途的行为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他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却又不透露任何细节。沈文琅虽然嘴上说着不过问,但每次看到高途专注工作的样子,心里总会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高途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可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并不好受。
一天晚上,沈文琅处理完公司事务回到家中,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走近一看,是高途坐在沙发上,面前摆满了各种文件和资料。他的眉头紧锁,显然遇到了棘手的问题。沈文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去,轻声问道:“需要帮忙吗?”
高途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不用,”他说,“这是我必须独自面对的事情。”
这句话让沈文琅感到既无奈又心疼。他明白高途不想让自己卷入危险之中,但作为伴侣,他无法做到袖手旁观。于是,他坐在了高途旁边,坚定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一个团队。不要把我排除在外。”
高途看着沈文琅,眼中流露出感激之情。他知道,有些事情终究不能一个人扛到底。但是。。。。。。就差最后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