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沉默,邵秋闯不解地歪过脑袋。大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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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下长椅,没了刚才的喧闹,夜色下公园的悠闲逐渐凸显。参智语安静坐着,邵秋闯带来了两罐气泡苏打水。
霍礼昂已经带着大才离开了。
虽然他对要是它在路上大便,要由他负责捡起这件事感到崩溃。
但考虑到参智语的职业生涯,他还是毅然扛下了遛狗的重任。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易拉罐脆响过后,气泡滋滋冒了出来。
参智语从邵秋闯手中接过打开的饮料,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大才是天使。不管我遇到什么事,只要和它玩过后心情都会好起来。”说着,邵秋闯在她身旁坐下,仰头咽下一口。
参智语也喝了一口,等她放下易拉罐,却瞥见邵秋闯弯腰撑在膝盖,像因掉落人间而迷惘的弦月。
汽水在他手中晃晃荡荡,不停敲击瓶壁。
“邵教练最近有不开心的事吗?”
参智语小声询问。
邵秋闯转过头,仿佛把她从眼睛到眉毛都看了一遍,“有啊。”
“是什么?”
“我的学生忽然一声不吭就从我面前跑走,怎么叫都叫不回来。”
同邵秋闯视线重叠,参智语紧张地握下易拉罐。表面轻轻凹了进去。
她知道,他在说办公室那件事。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
参智语低下头,目不转睛盯着跳动的气泡,看它们争相在空中破裂,如鲠在喉。好像每吐出一个字,她也在完成一次破裂。
“我想快点离开市队,但又舍不得离开。想要变强、拿金牌,但又觉得好累。”
“可如果我不快点让自己振作起来,就是在浪费你们的付出和期待。”
“我不想那样,不想让你们失望,不想失去你们。但往前走……又就是在失去。”
“我到底要怎么办呢?邵教练?”
参智语殷切望向旁人,宛若庙前长跪的信徒,凝望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快要被黑夜彻底压垮、吞噬殆尽了。
“会不会……”
“我根本就不适合当职业选手?”
被她的双眼击中,邵秋闯一恍神,手上的易拉罐砸在地上,水迹飞溅。
惨不忍睹。
“那个孩子跳了?救回来了吗?”
两年前,省射击队基地,教练办公室挤满了人。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走进,人群即刻让开了一条通路。
他焦急地问,旁人却只是摇了摇头。
“平时是谁在管?”
“小邵。”
听见回复,男人揉着太阳穴,长叹了口气,“他也是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