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个家里那么复杂的学生。这怪不了他,他已经很费心了。”
说着,他忽然抬起头,在房间内寻找起邵秋闯的身影,一无所获。
“他人呢?”
“在训练场。”
砰——
砰——砰!砰!砰!
训练场,一声接着一声枪响,靶纸早已被打得千疮百孔。邵秋闯独自立在台边,面无表情地换弹,宛若机器。
“小邵。可以了。”
男人上前阻拦,他才停下了手。
铅粉重重堆在远处的地上,黑如凝固的血液,却描摹不出半点他心头的悲哀。
垂下头,邵秋闯有气无力地开口,“到最后我也什么忙都帮不上。”
男人看着他,沉思许久,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邵,你去市队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那里的孩子年纪都小,没什么强烈的渴望和压力,训练强度也不大,家庭条件大多不错,只当射击是培养兴趣或升学特长。”
男人自己说完,也觉得于心不忍,无奈地低下头去。
两人就这么在训练场站着,仿佛默哀。过了不知多久,邵秋闯才缓缓望向男人,泪眼婆娑。
“或许……”
“我根本就不适合当职业教练。”
*
九点半,南荼八中的下课铃准时响起。初三一班,朗依早就收拾好书包,第一时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怎么每天都跑那么快啊。家里有宵禁?”
本来还想向他请教问题的同桌见了,遗憾地抱怨道。后桌听了,撑起身子就在他耳边大喊:
“放学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看他们打闹,朗依笑着摇头,背上了书包,“没有宵禁,但有小动物。”
“小动物?小狗?小猫?仓鼠?”
“小蟑螂。”
得到朗依的回答,同桌和后桌面面相觑。他却扬长而去,一身轻松。
“是朗依学长吗?”
走廊,朗依听见有人叫自己,停了下来。班级后门,一个女生正朝他挥手。
他没见过她,虽然很想装作没看见,但还是走了过去。
“你是?”
“我是参智语的同班同学,虞畅。听其他人说你是他的表哥。”
自我介绍完,虞畅双手递出了手上的试卷,笑得在昏暗里看不清意义。
“她的卷子忘记拿了。”
“我是来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