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赛前训练结束,各组选手回到赛区酒店。晚饭后,同房间的队友先去洗浴,霍礼昂悄悄打开了行李箱。
不仅是比赛,最近训练的住宿也一直是两人。和多人寝不同,如果当面瞒着室友做些什么,会变得非常明显。
他想看看礼物包装是否完好。
是一条手链。他从南荼飞去冬训前就放进行李箱了。再准确地追溯,早在省队的专项选拔赛前,它就应该被送走了。
当时霍礼昂不确定未来是否还能和参智语继续同队,疯狂祈祷。
霍轻迢看不下去,怂恿他送些礼物,直接把期望传达给当事人。
他听了觉得有道理,第二天就抽空咨询了班上女生的送礼建议。结果快递是到了,他却根本没胆子送出去。
拖到选拔赛当天,他好不容易决定趁着资格赛第一的干劲把参智语带回车上,还不留后路地和霍轻迢打赌。
但最后还是被搁置。加上又一起进了省队,他更没理由鼓起勇气。
反正能见面的日子有很多,再拖延也没关系吧。去年他还这么想。
咔哒——
洗浴间的门忽然打开。霍礼昂发着呆被惊了一跳,礼盒顿时变成抓不稳的肥皂,左右手一倒,就滚到了地上。
“手链?送给参智语吗?”
“你……你怎么知道?!”
室友擦着头发经过。霍礼昂手忙脚乱地把东西重新收好。他觉得他有那么大的反应很奇怪。冬训时没人不知道他经常去缠着其他班组的女生。
起初他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结果是他一厢情愿。
“再不送就要生锈了。”
“没沾过水不会吧。”
“我是说你。再不送就送不上了。万一有人先送了比你更重的东西呢?”
室友转身趴上床拿起手机。霍礼昂还沉默地坐在地上。他说的对。今天他一定要把它送出去,亲手递给她。
电梯口。显示屏上始终卡在数字二。霍礼昂连按下行都没反应。不知道什么人在磨蹭,他转身投进楼梯间。
男女分住两栋楼。按照他先前和参智语吃了几个月饭的经验,她咀嚼的速度很慢,现在或许还没离开食堂。
只要他赶快点,现在就还有机会在楼下拦住她。嗒嗒嗒。脚步比军训踏得还重,他像是发泄被扫兴的不满。
一会途径二楼,他必定要看看是哪些又懒又拖拉的人守着电梯。
“这太搞笑了……怎么能确定举报的证据不是蓄意伪造的呢?”
“理解你的心情。作为组委会我们也只是先告诉你一声。是否成立还要看仲裁委员会联系选手家长核实。”
“我知道了。核实至少要三天吧。比赛前请不要打扰她本人。”
二楼平台,邵秋闯挂断电话离开了。霍礼昂紧贴上墙壁,以防被发现。在他印象,邵秋闯是不会发火的人。
但刚才他分明感觉到他生气极了。如果通话对面的人就在他面前,他们恐怕会吵得不可开交,引来人围观。
「举报」「Ta本人」
到底是谁被举报了?
下到二楼平台,霍礼昂不禁迟疑。现在他有两条路可选。向下、向左。
他理应立刻下楼,天快黑了。但直觉像条牵引绳。绳头在邵秋闯手上。
如果不跟去他会窒息。
“再晚点也没关系吧,到时候让大堂打电话给参智语就好了。”他点头。
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
昨天被省队的朋友围攻后,霍礼昂有记得他们提过邵秋闯的房间。男教练统一安排在二楼,标配是双人间。但他自己补钱升成单人房,据说是睡眠质量不好。
既然是单人间,就排除了三分之二的可能。他想,队员出了事,他肯定第一时间会接着联系齐乌岑或者队员家长。
仔细听,肯定能听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