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带着求证的目光,清晰地、毫无缓冲地,将烤肉店内的“盛况”尽收眼底——
这一次,不再是惊鸿一瞥,而是高清□□、全景沉浸式体验:
她看到辣酱还挂在嘴角、正猛灌牛奶的美国队壮汉(杜杜);
看到紫发少年(迹部)面前盘子里那团可疑的、被暴力分解的牛排残骸,以及他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窘迫红晕;
看到红发小子(金太郎)正试图把一整片生菜包肉塞进已经鼓得像仓鼠的嘴里;
看到那个总是一脸玩世不恭的少年(龙雅)正对着身边戴帽子的少年(龙马)做着夸张的、模仿某人关门动作的鬼脸;
看到某位王子(普朗斯)对着桌上失败的食物艺术品唉声叹气;
看到平日以数据严谨著称的瑞士队某人(亨利)正手忙脚乱地操作手机;
看到西班牙队主将(梅达)一脸暴躁地对着空气挥拳;
看到无数平日里在球场上或冷酷、或优雅、或狂霸的男性天才们,此刻都或多或少陷入了一种“被当场抓获”的僵硬、尴尬或试图掩饰的混乱状态中。空气里弥漫的不仅仅是烤肉香,还有浓郁的、几乎实质化的社死气息。
时间,仿佛又被拉长、凝固了一秒。
米娅脸上的疑惑,在0。5秒内经历了如下变化:疑惑→震惊→理解→深刻的认同→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想笑又必须憋住的扭曲。
然后,在店内众人(尤其是靠近门口的那些)心脏几乎停跳、祈祷她什么也没看清的绝望目光中——
米娅无比自然、甚至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沉稳,再次将门拉上了。动作和光希一样干脆,甚至还细心地把门关严实了些,仿佛在隔绝什么“污染源”。
她转过身,面向其他几位面露不解的女队队员,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严肃认真、深以为然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地说:“光希说得对。里面确实‘人满了’。非常……拥挤。而且气氛……不太适合我们聚餐。我们换一家店吧,我知道转角有一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
“人满了”——这次加重了语气。
“拥挤”——委婉代指“场面混乱且不堪入目”。
“气氛不适合”——绝杀定性。
说完,她甚至主动挽起还有些懵的队友的胳膊,催促大家离开,步伐比光希刚才还要快上几分,仿佛身后不是烤肉店,而是什么即将爆炸的尴尬辐射区。
门内,第二次、也是更彻底的死寂。
如果说第一次光希的关门撤离,还能勉强解释为“她可能没看清”、“只是巧合”,那么米娅这第二次开门、亲眼确认、然后秒关并给出“权威认证”的行为,无疑是将他们集体社死的罪名板上钉钉,并且追加了“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的判定。
这一次,连炉火的滋滋声都仿佛充满了嘲讽。
迹部景吾手里的水杯差点捏碎。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被看到了!又被看到了!而且还是被德国女队的其他人!那个德国女队选手!她肯定看清了本大爷刚才的蠢样!啊啊啊!!!他恨不得立刻用“破灭的圆舞曲”把这段记忆连同这家店都打飞!
越前龙雅爆笑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个古怪的嗝。他难得地露出了有点懵的表情,看着再次关上的门,眨了眨眼。“喂喂……又来?还带确认的?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他环顾四周众人更加精彩的表情,尤其是迹部那快要自燃的样子,恶劣的笑容重新浮现,“好像更好玩了哈哈!”
幸村精市微笑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看来,不是误会呢。”他轻声对真田说,后者脸色已经黑如墨汁,快要爆发了。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这次的怒吼直接震得桌上的餐具一跳。他不仅是对队员们,更是对刚才那个居然还(试图)保持微笑的自己感到无比的“松懈”!居然在友队(虽然是女队)面前露出如此……如此不成体统的样子!
不二周助这次连眼睛都睁开了,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盎然兴味。“连米娅选手都这么说……看来我们刚才的‘聚餐形态’,确实很有冲击性呢。不知道会不会被写进德国队的情报备注里?‘某某选手,于烤肉店展现出与球场截然不同的狂野一面’?”他开始想象乾会如何记录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