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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约（第3页）

“怎么回事？”钟不晚厉声问。

苏启明脸色沉了下来：“我们中计了。”

“中计？”钟不晚看向他，“什么意思？”

“这机关从外面才能触发。”苏启明快步走到石门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石面，“有人故意把我们困在这里。”

钟不晚心头一凛。他立刻明白过来，今夜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所谓的接应、密道、甚至那两粒药丸，都是诱饵。目的就是让他和苏启明同时出现在禁室，然后人赃俱获。

好一招一石二鸟。

既能除掉他这个细作，又能给苏启明扣上个带人擅闯禁地的罪名。

“现在怎么办？”钟不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启明没回答，转身在石室墙壁上快速摸索。他敲击了几处石板，侧耳细听回声，最后停在一面刻满符文墙壁前。

“这里。”他用力一推，石板向内滑开，露出后面黑黢黢的通道，“禁室有备用出口，只有首席弟子知道。”

钟不晚盯着他：“你早就知道有出路？”

“不然我为何进来？”苏启明回头看他，火光映亮他半边侧脸，“等别人来瓮中捉鳖？”

门外传来的喧哗声越来越近，有人在用力撞击石门。苏启明不再耽搁，率先钻进通道：“跟上。”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钟不晚紧随其后，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本《轮转录》。两人在黑暗中疾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终于出现微弱的光亮。

出口隐藏在藏经阁后山的一处瀑布后。水声轰鸣，掩盖了所有动静。

两人从瀑布后钻出，浑身湿透。夜色正浓，远处藏经阁方向火光冲天，显然已经闹开了。

“分头走。”苏启明抹了把脸上的水，“你回药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去前院应付。”

“你应付得了？”钟不晚看着他，“他们摆明了要连你一起拉下水。”

苏启明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倦意：“我是门派首席，他们不敢明着动我。倒是你。”他看向钟不晚手中的书，“这东西不能留。给我，我来处理。”

钟不晚犹豫了。

“还不明白吗？”苏启明叹了口气，“今夜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冲我来的。你不过是个棋子。把书给我，你还能抽身。”

“抽身？”钟不晚扯了扯嘴角，“苏启明，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从我被派来的那天起，就注定不可能抽身。”

两人隔着水幕对视。瀑布溅起的水雾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一层朦胧的纱。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启明问，“带着书逃走？你能逃到哪里去？你背后的人既然能用你当棋子，事败之后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你。”

这话戳中了钟不晚想法。他握紧书，指节泛白。

“把书给我。”苏启明朝他伸出手，“然后回药庐，锁好门。天亮之前，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钟不晚盯着那只手，许久，终于将书递了过去。

书落入掌心的瞬间，苏启明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钟不晚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你——”钟不晚刚要挣扎，苏启明已经松开了他，只留下一句低语：

“小心你身边的人。那个给你传话的外门弟子已经被发现死在柴房了。”

钟不晚瞳孔骤缩。

“快走。”苏启明推了他一把，“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钟不晚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没入夜色。

药庐的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关上。

钟不晚背靠着门板，心跳如擂鼓。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他慢慢滑坐在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苏启明早就知道，却还是把他留在身边，今夜冒险来禁室找他。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