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了几本,明雀前来禀告,说是安王到了。
萧宴宁忙从折子里抬头,皇帝这个时候召见安王,应该和他年前提议安王前去通州有关。
皇帝这是想通了?
安王还没见到,就看到萧宴宁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皇帝英挺的眉峰一拧:“看你的折子。”
萧宴宁:“……”
他在心中哼唧,本来就想让自己听着,要不然早把自己赶一边了。
第159章
安王走进大殿向皇帝请安,他对皇帝仍旧尊敬,但到底历经过一场生死,尊敬之下还多了几分无法改变的疏离。
皇帝:“平身。”
萧宴宁朝安王微微一笑,起身打了个招呼:“三哥。”
安王点头客气回道:“七弟。”
皇帝看着安王,父子相见本是喜事儿,然而因横在心中的过往,气氛有些压抑。
作为下令者,面对洗脱冤屈的儿子,皇帝有些不自在,他抿了抿嘴:“看过你母妃了吗?”
安王神色平静,语气恭声:“儿臣赶着来见父皇,还未前去给母妃请安。”
皇帝嗯了声:“你母妃这些年身体也不好,多入宫看看她。”
想到芸妃,安王眼中流露出几许温色,神情都跟着柔和了几分,他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当入宫常伴母妃膝下,以尽孝道。”
皇帝嗯了声,沉默片刻,他终于说出今日召安王入宫的原因:“平王在通州经营多年,如今他骤然出事,通州那地就有些不太平。朕想让你前往通州,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稳住局面,震慑东海。”
皇帝自幼生活在通州,那是他的成长之地,他对那里的感情不一样,他自然不允许那里出现乱子。
安王:“父皇有命,儿臣万死不辞,自当替父皇分忧。只是儿臣体内有旧伤,怕心有余而力不足。”话说到后面,他脸色有些为难。
安王嘴里的只是二字音未落,萧宴宁就在心里感慨,这是要婉拒。
要他是安王,他也这么做,安王也是人,他不是铜墙铁壁铸成,他是血肉之躯,他身上流血会疼,心里受伤会难受。
他也有七情六欲,经过诏狱这么一遭,安王心里要是没有一丝怨气才怪。
再说,当年人家本来在西境打仗呢,因名声太盛,得老百姓认可,被那些大臣今日嘀咕两句明日说道两声,愣是把皇帝和太子都嘀咕出疑心病了,眼瞅着快灭了西羌,结果把人给召回了京。
回京就回京吧,谁知道也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就被弄了个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