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满身是血,心头痛苦如绞,却只能咬牙提刀,紧隨其后。
他明白,这一夜,燕门或许就要塌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要与主帅,共存亡!
“杀!”
怒吼震天。
哪怕无人再信,哪怕军心已散,哪怕生机渺茫。
沈铁崖与赵烈,仍誓死不退。
——
这夜,燕门血战,山河同悲。
火光下,铁与血铸成的城墙,正在崩裂,却也在最后的悲壮中,熠熠生辉。
火光映天。
燕门关上,血水顺著残破的石阶流淌,像一条红色的溪流,蜿蜒至黑暗之中。烈焰翻滚,木樑崩塌,滚滚浓烟笼罩城头。
沈铁崖站在最前方,浑身浴血。
长戟早已缺口累累,手臂的血肉被割裂,肩膀插著一支箭矢,却仿佛全然无觉。他仍旧挥戟,如同铁塔般,挡住一波又一波敌军。
然而,铁血之躯,也终有力竭时。
“啊——!”
伴隨著一声嘶吼,他一戟挑飞敌军,却猛然闷哼,胸口被一矛重重刺中。鲜血狂涌,他踉蹌几步,终於再也撑不住,轰然倒下。
“主帅——!”
赵烈眼眶欲裂,怒吼著衝过去,双刀乱舞,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將沈铁崖拖到背后。
沈铁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眼皮颤抖,却再无力睁开。
“主帅!主帅!”
赵烈声嘶力竭,可回应他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呼吸。
他心头猛然一寒——沈铁崖,昏死过去了。
——
“副將大人!守不住了!兄弟们都退下去了!”
城头另一边,有士卒慌乱奔来,声音带著哭腔。
赵烈猛然抬头,眼见火光中,守军已然溃乱。三十万大军蜂拥而至,残兵已无力抵抗。
有士卒丟下兵刃,抱头鼠窜;有人被火光烧红了盔甲,惨叫著跌下城墙;更多的人,只是麻木后退,再无斗志。
燕门——已是最后一息。
赵烈心口剧烈起伏,喉咙像被利刃生生割开。
他知道,如果此刻还要死守,结果只会是全军覆没。
可主帅曾言——“燕门一退,大尧再无险可守!”
退,即是背叛主帅遗志;守,则是送兄弟们去死。
赵烈满身冷汗,手指死死攥紧,骨节发白。
“我……该怎么办?”
心口的嘶吼,几乎要把他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