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之呼吸参ノ型——疾浪風刃。」
她脚步一踏,白色风痕从刀尖划过,后方留下一道翻浪般的残影。半月形的风浪光纹一闪,正中肉筋的连接处。
肉筋被切断的一瞬,整片肉膜像失了支点,啪地垂落。
凛抬脚把它踢开,给后方留出一条空隙。
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不是担心乘客会醒来,而是在确认——通道还能维持多久,下一次塌陷会在哪。
她的脑子很快,像一张在夜里展开的地图,每一处塌陷、每一处拥挤、每一处可能被甩出去的窗口,都被她提前圈出来。
她还没找到炭治郎他们。
可她已经尽可能在为他们铺路。
另一头,梦的拉扯开始碎裂。
炭治郎在梦里听见了火车的声音,听见了铁轮的节拍。那节拍像刀背敲在心口,让他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他的手抬起来,摸向自己的颈侧,指尖发抖。
善逸的梦更乱。他像在黑里跑,跑到尽头,忽然又听见列车的鸣笛,一声接一声,像催命。下一瞬,他猛地坐起,眼睛还没聚焦,身体却已经本能地抓住刀柄。
伊之助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血腥味把他从梦里拽出来。他坐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有东西在车里!」
车厢更前方传来一声清亮的号令,像火穿过铁皮与雾。
「各位!立刻行动!」
凛在后段听见那声喊时,心里某根线微微一松。她知道那边已经有人站起来了,战局开始有了真正的「人类节奏」。
她加快脚步,终于在一节车厢里看见了炭治郎。
炭治郎的眼睛还带着梦醒后的湿意,可他站得很稳,刀已出鞘,正用刀背打落一条试图缠住乘客的触手。触手的肉质带着湿黏的反弹力,像橡胶一样弹开又缠上来。
凛落在他旁边,刀光一闪,那触手从根部切断。
炭治郎一愣,转头看见她,像抓住了某个真实的锚点:「朝比奈小姐!你也醒了!」
凛点头:「后段在生长。有人在进梦,已压住几个。」
炭治郎的眉头一下拧紧:「梦……?」
她只给出能用的东西:「列车在被吞。动线会越来越窄。你要找本体的话,别走最直的路。直的路会被封死。」
炭治郎怔了一瞬,像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
凛已经转身,刀势连起,切断两条从天花板垂下来的肉筋,把通道重新打通。
她的动作很像在拆一张网。
不是把网砍碎就算了,而是每一刀都落在网的结上,让网在她手里松开一条能让人走过去的缝。
炭治郎看着那条缝,眼神一亮,立刻冲进去。
「谢谢!」
凛没有回头,只抬手把另一边的一条肉膜挡开,给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留出空间。妇人睡着,孩子也睡着,身体却在列车的摇晃里不断滑动。凛把他们的座椅安全带扣紧,又用绳把那一排座椅与车厢扶手绑在一起,防止整排人在下一次甩动里翻出去。
她做这些的时候,肋间忽然一阵钝痛。
像有人用拳头从里面捶了一下。
凛呼吸短了一拍,喉头涌上一点腥味。她把那口气硬压下去,舌尖轻轻抵住上颚,让自己别在这里露出破绽。
她没有停。
她继续跑。
炼狱的指令很快传遍全车。
「我守前部!灶门少年、黄发少年、猪头少年找本体弱点!其余队士分散护乘客!」
那一句话把所有人从混乱里拉回战斗结构。
凛在后段与中段交界处遇到炼狱时,他的披风上已经溅了几道湿黏的血肉,像火焰被污泥泼过。他的眼神依旧亮,声音依旧响,却比刚才更沉。
「朝比奈少女!你负责右侧车厢稳住与回援!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