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煤灰贴到她唇边。
她尝到一点苦。
那苦不是血的苦。
更像现实的味道。
——救人不是交换胜利,是交换伤痕。
凛把这句话吞下去,吞得很慢。
她没有崩溃。
她只是安静地记住了。
隐的脚步声终于从远处传来。
有人喊:「这里!这边还有伤者!」
忙乱又起,像把所有情绪都塞进了行动里。
炼狱知道被扶住之前,都挺直背脊。他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凛,眼神里有一种极浅的歉意,像在说:你不该替我挡那半寸。
凛摇了摇头。
摇得很轻。
像浪把否定藏进风里。
同一天傍晚,简报传回产屋敷宅邸。
鎹鸦落在廊下,羽毛抖了抖,声音却比往常更硬。
「无限列车——下弦之壱魇梦,讨伐成功!上弦之参猗窝座出现,交战后逃跑!炼狱杏寿郎,重伤!朝比奈凛,负伤!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负伤!车上乘客,多数幸存!」
纸卷递到水宅时,天色已晚,义勇正在擦刀。
屋内灯火很稳,光落在刀刃上,像一条静静流着的水。鎹鸦的声音把那条水割开。
义勇的手停住了。
布还捏在指间,指腹贴着刀背,像忽然忘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屋里只有风穿过廊下的声音,像有人在门外走过又离开。
义勇盯着那张简报。
他看见「上弦之参」。
看见「炼狱重伤」。
看见「凛负伤」。
他胸口那根线像被人轻轻扯了一下,扯得发疼。
他很久才开口。
「她伤到哪里?」
鎹鸦歪着头,答得干脆:「肩背!肋间!不致命!但——很痛!」
义勇的指尖在刀鞘上停了更久。
他没有说「幸好」。
也没有说「她又逞强」。
他只是坐着。
像把一口气慢慢压回去。
可他脑中浮起的,却不是血,不是伤口。
是她敢在上弦面前切入的那一步。
那一步能改写战局,也能在将来,改写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