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娟,咱们那事还是早些办了吧”!“嗯,我跟叔合计一下”她随意说道。“这事得抓紧,拖不得”。文涛耸言说道。“为啥?”“我也说不清楚”。“那事你跟家里说了吗?”她折皱着心情问道。“说啥,有啥好说的,只要你我愿意,他们还能作了我们的主”,他坦然的说。“话是这么说,你家里要是不同意的话,怎么办?”“你同意不就得了吗?”“要是真的那样,我们想法把那笔钱给你拿回去”,她扭着衣角说道。“什么,拿回来,瞎扯,莫不是你怕了,变心了……”他不由大为恼火,抚着她的肩膀,立声问着。“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啥样,如若真的像你想的那样,我也是不能强人所难的,否则我是不能……。文涛挣开了她那虚握着的手,转身向着一边。“涛,怎么啦?生气了吗?我这是为你着想吗!看你还当真的”。“咱们先前说的好好的,怎么这功夫……”,他不知所以,竟是那般孩子的耍起性来,她也是大他一岁的,想必在他的心里,也是有着一种大他一岁的心里依赖和惯性“涛,看你今天气色不对的,别人又说什么了吗?”她赶到他身后,颤声问着。“丽娟,你要是真的愿意跟我好,就该早点定下来,我也好托媒求亲”他冷然转过身来一把握住了她那双失去温度的手,正定的直白道。“真有你的的,看不出你还有这两下子,本来我是打算……看来……“好吧!就随你,涛,看这个,戴上,给我看看,合适不”她说着随手从手提袋里捧出一条致密的毛巾来,抖开着,将它围在他的脖子上,轻垂下来,在他的眼前晃荡。“真带劲,挺好看的,娟,你织的?”“当然,要不谁会这么好心”他抚摸着这精致浓密的毛巾,一股惬意的暖流从头淌入心底,暖气洋洋的“娟,你真好,我说嘛,我是不会看错人的”。“好的时候还在后头呢!就你生心瞎想……”
看来,这女人还真的不能太过于惯着的,他不由暗自为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言语举动而欣喜不已,在女人面前就得有个男人样不是……他自信满满的围着那条围巾在雪地里打转,时而也被她的那份浓情蜜意包裹着,天旋地转的忘乎所以……。
“涛,你婶那日说要给你说个媒,你看咋样”文玉林坐在自家屋子里招呼着儿子坐下来,耐心说道。“管媒,我……”文涛一时没有心理准备的支吾着,沉下心来。“那姑娘我们都见过,蛮般配的”秀姨因故插言道“你们都见过啦”文涛如坐针毡的不安起来。“嗯,我们都见过,挺随和的,你也不小啦,该说亲了,如果你没意见的话,趁我们还没出外,就先把这事定下来”文玉林振作着由心说道。“那可不行,我还有事找你们说呢!”“说啥,你小子可别给我提镇上那个女子的事!”“怎么啦!她有啥不好嘛”“涛,玉林,你们都别急,你们爷俩也别急头白脸的”她见着他们都有一种不消受的神情,插嘴道。涛,你知道你婶管的哪家闺女吗,就是喜春,你也见过的,那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就是,你要是娶她到文家来,那可是无比风光的好事,你还有啥不满意的?”“喜春,她不是……”他一时顾念着,又无语了“别听那些老娘们瞎说,人家可是本本分分的姑娘“噢,你婶她说过,她不就是相过一次亲,没成嘛,也无大碍,谁家女子不是东挑西选的,况且那时咱家也没往那方面想,你看中意不?”“可我……”他顿想着,喜春,他再熟悉不过的了,记得不念书的那段日子里,他是对她情有独钟的,只是碍于年纪小,不便表露罢了,相貌没挑的,体格也没说的,就是没上过几天学,文化浅些,性情泼辣,但心眼不坏,不是吃亏的主,那些日子,也令他生畏垂慕,甚而儿时还一度成了他的梦中情人,只是相互相互接触的不那么多而已,故显得生分罢了。那一年,听说她与一个外乡人定亲啦!没想到今天又会冒出这多意想不到的事来,自从与那个纺织女工相识以后,他的心思就潜移默化的转嫁到她的身上,似是以前那点心思,早些搁置了又忘记了,如今再重拾那般倾心的记忆,虽有些过往留恋,但与那意中人相比,也是各有千秋,丰韵有别的,那个女人温柔细致,虽是心思缜密了些,却也不是坏事,况且他们也早已有了约定。“涛,你就说说吧,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你还要找什么样的!”“爸,你们就别说了,她好是她的,我就中意那个……”他不由打断思绪,沉心说道“你是说镇上那个女工,她有什么好的,一个外乡人”“爸,你这是偏见”!“偏见!听人说,人家那时又集资上了户口,成了城镇人了,咱们可不是一路人啦!”“什么一路人不一路人的,过日子,就行呗”“你说你这孩子,咋就不听话呢!眼里就看重她了,你小子可要好好想明白喽,人家有了那户口,还瞧得上咱吗,别犯傻了”“这个你们就别管了,你们就只管上门说亲去吧!”“什么,你们这是早有准备来着,怪不得让人家说三道四的,原本我没当回事,看来……你这浑小子”文玉林气愤不休的说着,恍然大悟顿悟。“玉林,你也别上火,孩子大了,给他讲清道理不就得了,找什么样的媳妇,还不得由他自己做主呀!”她忙搭言劝慰着他“秀姨说的对,我得自己做主,不像得你们”“我们怎么啦,不过得好好的!”他们爷俩彼此互不相让的挤兑着“涛,你难道真跟那个女工……”她一时差言问了一句,他窘迫的涨红了脸,心虚得不行“我们不就是买个户口,还有什么……?”一不留神,随口噜噜出来,也是难耐窘涩。“什么买户口,你也知道哇,你参与啦?钱,谁出的,你小子出的吧?”他一时无语的伫立在那,不好辩驳些什么“事情迟早是要知道,曝光的”他似是已横下一条心来,对簿公堂的也要争取娶她过门,他已无退路,她迷住了他,他也已离不开她了。“你小子默认了吧,翅膀硬了,不把我们当回事了,是吧,滚,滚得远远的”“爸,你又来了,反正我也没用家里的钱”没用我的钱,你说说谁给你的钱,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总之你就别瞎操心啦!只管提亲就是啦!”“咋的,提亲就不需要花钱了吗,我们吃苦受累的容易吗?”“好啦!不跟你们说啦!将来我会还给你们的”“还,拿什么还,养你这么大,你还得起吗?”“那你说咋办,我就相中她了,除了她,我谁也不娶……,我……”文玉林再一次哑然无语,无奈忧心的背过身去,不再理他,更不愿……
“涛,这事你可得想清楚喽,那可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
我知道!
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要不改天,我见见她,看她有些什么想法,明确个态度帮你参谋参谋,再急也不急于这一时半晌,不是”。“秀,你就别掺和啦!那事没谱,搞不好会鸡飞蛋打的”“玉林,你消消气,看看再说嘛,不行再从长计议嘛,涛,你说呢?”“秀姨,我听你的”。“那好,看哪天合适,你约她出啦,我们见面聊聊”。“行,我这就去办”。“涛,别急,等两天,咱们也得沉住气,不能让人家拿捏不是……”她好心好意提示着他。“你就惯着他把,要是他有本事,就自己把媳妇娶到家来,也算他能耐!”“我懒得跟你说”。“涛,别跟你爸较劲,我们也是为你好,找对象可得看准了,听说那姑娘挺有心计的,是吗?”“嗯,她是心眼不少,可我也不傻呀!”“是哩!”“涛,有你这句话就行了,这事好办,别犯愁,她是谁家的人,注定跑不掉的”。
“叔,涛今天来了”!
“噢,来了好”。“可是人家催着急,要不咱们还是把亲先定了吧!”
“傻丫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打听过,这文家可是河东的大户,咱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应就了”。
“可是那户口也买了,还要……那样岂不让人说闲话”她也是那般心不由衷的说道。“户口是没事了,可住处总是要妥当解决的吧!你总不能在这里上班,还要回到那里去住,来回折腾着吧!”“那买房干啥的,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们文家也不会那么有钱吧!涛,他对我挺好的,叔,你就别难为他们啦!”“难为他们,大侄女,你这话说的,像是我怎么着,怎么的,要不是看在我哥走得早,你们孤儿寡母的,我才懒得管你们哩!”“叔,你别生气,我这不也是心急,生怕……”“怕什么,咱户口有了,你也算是有一定身价的人了,还担心他们返悔不成”“可毕竟咱们还没订亲吗?兴许这买户口的事,文家还不知道呢?”“涛,就没跟家里说,他们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不可能吧,那他哪来的钱呢?”“看他那样子,其中定是有什么不让咱们知道的事吧,涛,不肯说,只是催着咱们订亲“
“这小子,可不能小瞧他,既然这样,咱们还真得想个对策,应付他们”。“叔,咱们就别那个了,事先咱不都说好了吗?我一个女孩子家也不好做人呀?”。“那你就甘心来回瞎折腾”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大不了,我们也可以先租房住吗!”“租房,像我们这样,那倒也不至于,近来我看这地带将来都是要有所动静,将来要开发的,他们那里也算是风水宝地,想来也没那个必要,最起码也得把文家那处宅子要下来给你们当婚房吧!”。“那是自然,要不我也不干呢!”“他们那一家人不是搬到城里去了吗!”“嗯,听涛说过的”。“那就好,咱可拿定了,等你们订亲,过门就住进去,他们将来也别想再回来”“那一大家人怎么办,那样不好吧!”“啥好不好的,你难道就想我嫂嫂和侄子在乡下受苦过活一辈子吗?只要你在这里站稳了脚跟,以后有你们一家人好日子过的,再说,叔也不会给你当上,不是,别寻思那么多了,重要的是,你得把涛稳住,实在不行,咱们就生米做成熟饭,看他文家能吃得消,不答应才怪!”“叔,你这是说啥吗!”她一时羞愤的无地自容,不由怨恨的看着他那张已经扭曲的面庞“。算了,我是说说,哪能那样做呢!你叔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的……那样做,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杨二嫂,在家吗?”她轻扣着门铃,站在那家门口“谁呀,马上就来了啊!”不一会,门悠的开了。“啊,是秀啊!快进来”“杨二嫂,在家呢!”她不免客套的问着。“你可是个忙人,进屋说吧!”“嗯哪!”她缓步随她进了那屋“看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杨二嫂热心的打量着她说道,她不说,她还真是一时把那东西给忘了,虽是时刻提在手中的。“没啥,顺便过来看看”她笑脸说着,随手将那些东西放在那面大油漆柜上,“秀,喝水吧”。“我不喝,杨二嫂,你就别忙了”。“好,那你坐吧”“这一大早的,秀,找我有事?”她杨二嫂趋声问着。“也没啥事,就是闲着没事过来看看”。“我这门槛你还是头一次进吧!没事你是不会来的,婶,怎么说,也不是啥外人,自从成全了你和玉林那事,看你们过得挺知足的,我打心底高兴,终究是成就了一户好人家,我这面上老有光彩了”。“嗯哪,劳你费心,这么多年,我们也没来看你,心里也总觉得过意不去”。“秀,你这么说,我就是明个没了,也知足了”“杨二嫂,不……婶,她一时滑脱着没了口,很是打脸”。“叫吧,没事,这么多年不管年老年少的都这么称呼我,我也早已习惯了,你叔死得早,又没留下一儿半女的,难得有人还想起我”那个女人如是说着,不由一阵辛酸。“婶,你就这么一直单着”“咋,秀,你不会给俺找个吧!”“不会,不会,她胡乱解释着”“找个倒也不好,一把年纪了,又有谁要呢!”她一脸窘涩倒也泛起一丝波澜。“那打那年见到你,我就觉得咱娘俩有缘,若不是怕你嫌弃,我还巴不得让你做干闺女呢!”“噢,婶……”她顿时无语了,望着她也是那般亲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说了,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干吗?说吧,找我啥事,只要我能做得到的,一定会尽力帮你”。“婶,那我就说了,想这半年来,我们也不常在家,我娘这会又走了,有些事情也不是了解多少,我想打听一下……”“呃,你说的就是涛的那事吧”。“嗯哪”她欣喜应道。“就是你不说,我也晓得是那么回事,今天,你杨二婶不是瞎吹,琢磨这事,你真是找对人了”她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让她由是宽心的放下心来。“婶,你说,涛那事咋办吗?玉林和我也一时没了主意,孩子又是那样傻,我一个做后妈的又不能看着不管,为这,玉林很是上火,我也跟着闹心,劳烦婶指点指点”。“噢,秀,看你说的,我不知道涛那孩子心里怎么想的,只知道别人私下说,涛可是与镇上女工相好,却也不怎见她们真正来住过”。“可就是吗,这清不清,浑不浑的,那天他婶又给说合那个喜春不是,这倒叫我们挺犯难的,真不知道哪个适合我家涛,我们想你是见多识广的人,这种事怕是只有您,能看透几分……”。“嗯,这事嘛,不瞒你说,我还真私下里思量过,说难也不难,就是不知道,涛跟她发展到什么程度啦!”“啥程度,也不怕你见笑,涛都背着我们,给人家买户口啦!看涛那情形,就差谈婚论嫁了”。“有这事,看来他们爷俩没少挣了哇,涛就是年纪轻,毛愣,哪晓得其中的利害轻重吗”。“可不是,那孩子,人小鬼大,可有主见着呢!起初我也不敢相信,是涛亲口说的,后来还真是那么回事……。“看来她那叔叔真是花了不少心思……”杨二嫂皱着眉头不言不语起来,她也是在一旁干着急。“婶,你看咋办好吗!弄来弄去,这不是让人牵着鼻子走吗?”“这事,确是很棘手的,怎么能八字没一撇就这样呢!真是莽撞得很,她叔可不是省油的灯,如今揽工包活,成小工头,赚大了,这不前段日子,他们有一个亲戚,还在咱们村里租房住下了,看来是早有准备,想要大干一场的”。“还有这种事呀!这些日子,你们都不在家,想必也不知道这其中的蹊跷,这阵子,咱们村里可是来了不少打工的外来户,看来我们这里迟早要红火起来的,谁不想早一天在这里找一块靠脚的地方呢!也不怕你怪我多事,闲着没事的时候,我也私下打听过,怕是那女工没啥主见,否则,他叔折腾不到哪去,也翻不了天,话说回来,那个喜春可是人尽皆知不错的好姑娘,只是出门相了趟亲,就惹得满村风言风语的,我看不是那么回事,都是些吃不着鱼,反倒嫌腥”惹出的风波,不至于那么邪乎,虽是没多少文化,人是霸道泼辣了些,但心眼够用也不坏,挺合适他们文家的,真要娶了她,准能镇住文家那些多事的人,当然,从侧面看,那女工也是不错的,踏实肯干,要是有好人帮扶着,也是有一番好日子过的”。“还是婶说的明白,我们这些人也是跟着瞎操心不是!”她由意逢迎的说道。“秀,你真的这么想的,不是吧,要不然我这门槛你是轻易不会跨过来的!”那个杨二嫂专注瞥着她,她不由自主窘意的埋下了头。“按理说,也没啥,放在这世俗,也是说不出什么的,若是涛死准认定了她,那还真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哪!就怕是人家吃透了咱们的心思,摸着脉的刻意的要这要那,那岂不要吃大亏,自讨没趣,脸面也无光吗!这往后日子由人家拿捏着,可不咋好过呀”。“婶,照这么说,还真是两头为难哪!”“当着明白人我也就不打马虎眼啦,秀,我就是跟你说,喜春那事本来我想撮合来着,可不知怎么的,涛他婶娘,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硬是出面搅了过去,人家毕竟是婶娘,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计较什么,想必是当中也有什么事吧!你可要留点心,玉林耿直,厚道,免不了让他们占了便宜”。“噢,还有这事,怪不得那天她那般殷勤好客,问东问西嘘寒问暖的”。“她跟你们说过啦?”。“嗯哪,就前几天的事”。“这腿脚够快的吗”“呵呵,这回涛可成了香饽饽了,也算是出头露脸了”杨二嫂不禁苦笑道。“婶,你就别寒碜我们了”“哪是寒碜,婶我就做回恶人,成全他们……”杨二嫂随即附到她的身边,悄声说着……她时而惊异,又不近露出欣慰的笑意“。照我说的做,准吃不了亏的”。“婶,这事就拜托你了,成与不成,我和玉林,我们全家人都忘不了的……”“不说那个,没事,秀,放心回去吧!
“小样,等着瞧吧,就没有我杨二嫂摆不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