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穿的一般,没想到见识不少,认识不少世家,就是说话有点难听。
“小公子,看您这一壶茶吃了半天,需不需要换?”店小二跑来少年桌边。
少年问:“免费吗?”
店小二假装迟疑:“这…”
少年知道是要赶他走,哼了一声,还是站起来。店小二肉眼可见松了口气,挂上笑。
下楼的路在赵璇这边。少年一转身,和一个笑眯眯的女子和三个脸黑的壮汉挨个对视上。
少年被看的咯噔一下,蒙林口音都出来了,“干嘛耶。”
赵璇起了玩心,操着蒙林口音说:“河三庭赵璇,认识一下耶,处个朋友噻。。”
少年看清壮汉手下按住的刀,脸色唰的一下变白。竟还晓得怕。
“不认不认。”少年硬着头皮回答,三步并两步走,逃也似的离开茶馆。
赵璇叹气,对窦百夫长他们道:“现在小孩,怕生的很。”
窦百夫长抠了抠刀柄,心说哪有小孩和河三庭做朋友。
没有小孩和河三庭做朋友,但是有老人啊。
赵璇穿了新赶制的七品朝服,第一回上朝,起了个大早,身为起床困难户竟不觉得乏困,反而感觉十分得劲。
轮休的谢渡安跟着早起,把她送到了宫门口,理了理她的官帽和朝服,赵璇嘴里念叨好了没好了没。
谢渡安终于给她放出马车,衣服里被硬塞了芝麻糖,嘱咐她饿了吃点。
上朝怎么能吃东西,有失威仪,不吃。
但谢渡安打听过了,说是有官员下朝后刚踏出殿门,因为早晨吃得少一头栽倒,磕得头破血流。
所以他硬让赵璇带上,出殿门再吃也行。
赵璇听了嘱咐的话,只管点头,让谢渡安早点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
一路上赵璇见到的中老年人可多了,不少来搭话的官员比她大两轮。
搭话的官员有的问她的河三庭最近忙不忙,有的祝她戏本杀馆生意兴隆。
反正没到殿门口,趁机多说两句。
赵璇嘴里恭维的话没停下,眼观八方,一眼看见那个令她做梦都在想的人。
于是她抬步就上去和人搭话。
“金侍郎可还安好,听闻您称病不上朝了一个多月。你知道我一向办事周全,挽联都写了三幅,可惜没送出去。”
她边说边跟在金琥后边,金琥气息不稳,瞪着眼往左走,赵璇就往左,往右走赵璇也往右。
最后金琥避不开,气得张嘴道:“赵安监有这个闲心,不如多读读书修身养性,少造杀孽。”
赵璇:“比不上金家,大义灭亲来的修身养性。”
爽之乐之,平时不怎么能见到的仇人,如今趁着上朝间隙凑过去恶心几句,她心情一下舒畅起来。
美好一天,从祝福同僚早登极乐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