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璇离去后华家人一打听,发现人春猎还有两日才开始。
这赵璇来这,分明是故意从他们这带走华祥银。
问题来了,谁去要人?
谁敢去要人?
华家几人面面相觑,只好吃下哑巴亏。
小茶室里炉子升腾起厚厚热雾,几个人坐下没多久便聊的热火朝天了。
“最妙还是天灵神女巧施连环计,引诱金靡动宝塔只为夺蓝颜…”
张往咂咂嘴:“被天命石天天牵红线,这不把人逼疯了。”
“寒冥穷追猛打,天上天下唯爱妙音一人…”
张往:“人妙音搭理他吗?这不给人逼进宝塔了。”
“妖仙到底爱金靡,还是妖女。有了仙力他早已恢复记忆,仍然追着金靡,最后却对妖女悔恨…”
张枉吐出瓜子皮:“什么都不爱,他是多情汉子,就爱自己哩。”
“张往!”其中一人拿走张往面前那盘瓜子,“你是不是压根不喜欢《仙衣长盛》,为什么加入我们。”
“我喜欢,没说不喜欢。”张往眼疾手快抓了最后一把瓜子。
另一个年长的看见他这样,笑了下,“你更喜欢瓜子吧。”
几人都是要参加春闱的举人,凑了个讨论《仙衣长盛》的局,过后打算写两首词,做派颇为风雅闲趣。
“你看他年纪,哪里懂得情爱销魂蚀骨的道理。”年长的前辈把那盘瓜子又给了张往。
张往接过,“大丈夫建功立业,岂能纠结情情爱爱。”
众人笑他小小年纪就要做大大丈夫,张往傲气得很,也不由得犯嘀咕。
都是举人,不想着功名,怎么去想红袖添香。
“当举人又不是要断情绝爱。”一人敲了张往脑袋,又说。
“我未婚妻和我一条街上。当初两家定亲那段日子,我同她就没见过面。
我实在想她,就到她家院外墙角守着,她一经过这听声音我就知道她来了。我喊她,隔着墙和她说话,”
“她说‘胡一同,大冷天还不回去!’我就求她在和我说两句,她骂我是烦人精,嘿嘿,烦人精。”那人傻笑。
张往听了,浑身酥酥麻麻不得劲。
年长的说:“我妻子是个内敛的人,去年攒钱给我卖了簪子。”
众人朝他脑袋上看去,年长的前辈侧头,是一根质朴玉质的簪子,其他人头上都只绑了发带。
“她自己就爱买簪子戴,长得好看嘛,肯定更在意打扮。”年长的前辈又补了句,“多亏我颜色也不差,不然哪里有她给我买的簪子戴。”
听他自夸,众人又嘘声一片。
张往只瞟了一眼,想起唐晚芍的住处就有好几个花花绿绿镶宝石的男簪,是唐晚芍自己买的。
唐晚芍知道爹死了家烧了,把簪子包起来,说卖了给小妹做嫁妆。
这样看,唐晚芍真有些长兄如父的品格了。
一人指着张往说:“还小呢,长大就知道是什么感觉。”
什么啊,张往状作冷酷无需情爱的样子,不想听他们说了,借口跑出去透风。
下了楼,斜对面就是戏本杀馆,《仙衣长盛》的惹眼招幌张牙舞爪对着他。
上边的神仙一个个画的摄人心魄。
张往慢吞吞走过去看,其实他根本没有玩过戏本杀,毕竟他没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