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著他们这十颗投入死地的棋子,终於不再是两眼一抹黑的盲人,而是握住了照亮地狱的微光!
生存的机率,哪怕只提升一丝一毫,在此刻都显得弥足珍贵!
更意味著,他们拉上敌人垫背、彻底摧毁比壑山未来根基的可能性,被无限放大!
这情报,是续命的仙丹!是復仇的毒牙!是逆转死局的钥匙!
杨烈这声石破天惊的“神通广大”,瞬间点燃了偏厅內压抑到极致的气氛!
卢慧中放下手中的情报纸,那张柔美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她看向唐炳文的目光,充满了探究与深深的敬畏。
张玄清缓缓睁开双眼,金刚杵上流转的暗金光芒似乎更加凝实了几分,他看向手中薄纸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张超度的经文。
老刀客唐世英將那薄纸凑到眼前,浑浊的老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仿佛要將每一个字都刻进灵魂深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笑声,如同夜梟啼鸣。
吕慈猛地攥紧了拳头,赤红的双眼中爆发出近乎癲狂的嗜血光芒,死死盯著情报上关於某个特定忍者的弱点描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已经品尝到了撕裂仇敌血肉的甘美!
唐家仁、唐明夷等人,无不面色剧变,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看向手中情报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绝世凶器!看向唐炳文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信服!
唐炳文將十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浑浊的目光在林深那死寂的背影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他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冷的铁块砸落,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记牢。”
“刻进骨子里。”
“然后。。。。。。。。”
“烧了它。”
“透天窟窿。。。。。。。。”
“我们。。。。。。。。”
“该上路了。”
炭火“噼啪”一声爆响。
十张承载著致命秘密的薄纸,在十双或炽热、或冰冷、或疯狂、或死寂的目光注视下,被缓缓移向跳跃的火焰。
火光跳跃,映照著十张决绝赴死的脸庞。
情报化为灰烬的瞬间,比壑山十忍的死亡倒计时,也正式进入了最后的读秒。
微光已现,前路,依旧是地狱。但这一次,他们將握著照亮地狱的火把,踏血前行!
。。。。。。。。
几日后,透天窟窿。
这个名字绝非虚妄。深入山腹的巨大冰窟,仿佛是远古巨兽在冰川上啃噬出的狰狞伤口,又像是通往九幽地狱的冰冷咽喉。
窟內並非绝对的黑暗,无数万年不化的寒冰折射著不知从何处渗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幽蓝天光,將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朧、死寂、令人窒息的幽蓝之中。
空气寒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无数细小的冰针,刺得肺叶生疼。
脚下是坚逾精钢的玄冰,光滑如镜,倒映著上方嶙峋狰狞、垂掛著巨大冰锥的穹顶,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而扭曲的蓝色水晶宫內部,美丽得令人心寒,也脆弱得仿佛隨时会崩塌,將一切埋葬。
冰窟核心地带,是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台,如同巨兽的心臟。
平台中央,一块巨大的、相对平整的幽蓝色坚冰被刻意清理出来,形成了一张天然的、散发著森森寒气的“冰桌”。
冰桌两侧,各放置著几个同样由坚冰粗略凿成的“冰凳”。
此刻,这片死寂、寒冷、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的幽蓝空间,正被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凝练到极致的恐怖气息所割据、碰撞!
一方,十道身影,如同从亘古寒冰中走出的杀神,沉默地矗立在冰桌一侧。正是唐门十人!
唐炳文枯瘦的身影立於最前,如同一桿刺破寒冰的標枪,他身后,杨烈眼神锐利如鹰隼,指尖无意识地捻著一枚薄如蝉翼的飞刀,寒光在幽蓝背景下闪烁;
卢慧中身姿柔韧,气息却冷冽如冰,几根近乎透明的丝线无声无息地缠绕在她指间;张玄清怀抱伏魔金刚杵,气息沉凝如山岳,金刚杵上流转的暗金微光与冰蓝辉映,透著一股降魔卫道的肃杀;
老刀客唐世英抱著他那柄灰布缠绕的长刀,佝僂的身躯仿佛蕴藏著劈开冰山的狂暴力量;唐家仁、唐明夷、唐同碧、李鼎、高英才。。。。。。十人如同十柄形態各异、却都淬链到极致的凶刃,杀气內敛,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扭曲凝固。
他们身上的气息,是决绝、是冰冷、是千锤百链的杀意、是视死如归的沉默!
如同一片即將喷发的火山,被强行压制在万载玄冰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