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中万年不化的寒气仿佛被点燃!幽蓝与暗紫、决绝与诡譎、沉默的火山与沸腾的熔岩。。。。。。两股代表著不同意志、不同道路、不同宿命的恐怖力量,在这透天窟窿的心臟地带,在这张由寒冰铸就的祭坛之上,悍然对峙!
答案?
不需要静待!
答案就在下一刻即將泼洒的鲜血与破碎的生命之中!
死局,已然落子!
。。。。。。。。
透天窟窿。
入口处那短暂的光明如同被巨兽吞噬般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连灵魂都要冻结的永夜之寒与死寂。
唐门十人踏入的瞬间,仿佛从人间一步跨入了幽冥地府的咽喉。
身后那仅存的、象徵著“生”的微弱天光,在厚重如铅的黑暗与呼啸灌入的、夹带著冰晶碎屑的寒风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脆弱,转瞬便被彻底吞噬、隔绝。
眼前的世界,是冰与暗的炼狱。
巨大的、由万年玄冰构成的洞窟內部,空间扭曲而复杂,远超想像。
无数根直径数米乃至数十米的巨型冰柱如同支撑天穹的魔神脊骨,犬牙交错地矗立著,上不见顶,隱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冰柱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尖锐狰狞的冰棱、深邃曲折的冰隙与幽暗难测的冰洞,构成了一片由寒冰打造的、庞大到令人绝望的立体迷宫。
脚下是厚达数尺、坚硬如铁、滑不留足的冰面,映射著头顶与四周冰壁折射出的、极其微弱、飘忽不定的幽蓝磷光。
这磷光非但不能照亮前路,反而將无数扭曲拉长的怪影投射在冰壁与冰柱之上,如同无数蛰伏在黑暗中的妖魔在无声狂舞,更添诡譎与压抑。
空气是凝固的。
极致的寒冷不仅冻结了水汽,仿佛连声音和时间都被冰封。
只有寒风穿过无数冰隙时发出的、如同万千怨魂低泣的“呜——呜——”声,时远时近,縈绕不绝。
每一次呼吸,吸入的不仅仅是刺骨的寒气,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源自远古冰层深处的死亡气息。
这气息冰冷、沉重,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每一次心跳都显得格外艰难。
比壑山十忍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跡。他们就像一群融入黑暗的剧毒蜘蛛,潜伏在这座寒冰迷宫的无数个致命角落,等待著猎物踏入精心编织的死亡之网。
未知,是此刻最大的恐惧。每一根冰柱的阴影,每一道冰隙的深处,都仿佛潜藏著致命的杀机。
十人甫一站定,立刻按照早已演练无数次的阵型散开,背靠背围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
每个人的身体都紧绷到了极致,如同拉满的弓弦,五感提升至极限,捕捉著黑暗中任何一丝异动。
冰面的反光映照著他们或凝重、或狂躁、或冰冷、或沉静的脸庞。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压迫感即將达到顶点时——
一道清冷、平静,却带著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在眾人紧绷的心弦上响起,打破了这冰封的沉默。说话的是张玄清。
他站在防御圈的外围,一身洗得发白的朴素道袍在幽蓝的磷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依旧纤尘不染。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警惕地扫视四周,那双如同万载玄冰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前方深邃无边的黑暗,仿佛能穿透那层层叠叠的冰障,看到潜藏的敌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诸位,”
“凝神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