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妄动,更不可分散。”
“此地诡譎,冰窟复杂,杀机四伏。”
“敌暗我明,贸然行动,乃取死之道。”
“当结阵而行,互为犄角,徐徐图之。”
这冷静到极致的分析,是此刻最正確的战术。
集合十人之力,步步为营,才能在这片死地中爭取一线生机。
然而,这理智的声音,却瞬间点燃了另一个人心中早已沸腾到顶点的暴戾火焰!
“徐徐图之?!”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猛地炸响!
吕慈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坚冰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碎裂声!他赤红的双眼在幽暗的蓝光下燃烧著骇人的光芒,死死盯著前方无尽的黑暗,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杀意而微微颤抖,周身赤红色的炁息如同失控的火焰般不受控制地升腾、扭曲,將周围的寒气都灼烧得微微变形!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充满了血腥味:
“老子现在!”
“现在就他妈想衝进去!”
“把那群东洋杂种!”
“一个一个!”
“撕碎了餵狗!”
“我等不了了!”
他脑海中翻腾著兄长吕忠惨死的画面,绵山同袍的血染红了记忆,比壑山的狞笑如同跗骨之蛆!
仇恨的毒液早已浸透骨髓,此刻身处仇敌巢穴,理智的堤坝在狂暴的杀意衝击下摇摇欲坠!他只想痛饮仇寇之血!
沉稳的高英才立刻沉声喝道,声音如同磐石,试图稳住这濒临失控的局面:
“吕慈!冷静!”
“没人不想杀!没人不恨!”
“但衝动解决不了问题!”
“这群畜生就等著我们分散,好逐个击破!”
“我们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谈报仇!”
“活著!才能杀更多的敌人!”
高英才的话掷地有声,道出了此刻最朴素的真理。
其余唐门弟子,包括杨烈、卢慧中、唐世英、唐家仁等人,虽未言语,但紧绷的姿態和警惕的目光都表明他们认同高英才的判断。此刻分散,无异於自杀。
就在这短暂的对峙与压抑中,一直平静注视著黑暗的张玄清,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极深,仿佛要將这透天窟窿中蕴含的万载玄冰之气、无尽死寂之意、以及那潜伏的滔天杀机,尽数纳入肺腑!
隨著他的吸气,周围那无处不在、令人窒息的幽蓝磷光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丝丝缕缕地向他匯聚,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极其淡薄、却异常凝练的冰蓝色光晕。
他膝上的伏魔金刚杵,也第一次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微微嗡鸣起来,暗金色的梵文流转速度悄然加快。
然后,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