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名蒙面人同时爆发炁息,刀光剑影,夹杂著各种阴毒的暗器、符咒,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静立不动的张玄清倾泻而去!攻势狠辣,显然是打算一招制敌,至少也要让其失去反抗能力!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异人高手瞬间毙命的围攻,张玄清却连手指都未曾动一下。
就在那些攻击即將及体的瞬间——
嗡!
以张玄清为中心,他脚下的地面,周遭的空气,乃至光线,都猛地一暗!一种极其粘稠、沉重、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与光明的“黑暗”,如同活物般,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这並非视觉上的黑暗,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令人窒息的“重”与“浊”!
阴五雷法·北境苍潭!
剎那间,以张玄清为圆心,方圆十丈之內,仿佛化作了一片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幽暗沼泽、深寒潭水!空气变得粘稠如胶,行动困难;温度骤降,呵气成冰;更可怕的是,一种侵蚀神魂、消磨炁息的诡异力量,瀰漫在每一寸空间!
那些呼啸而来的攻击——无论是凌厉的刀气、淬毒的暗器,还是爆裂的符咒——在闯入这片“苍潭”范围的瞬间,速度骤然减缓,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其上附著的炁息光芒急速黯淡、消散,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或者尚未靠近张玄清身体,就被那粘稠的黑暗彻底吞噬、湮灭!
“怎么回事?!”
“我的炁。。。。。。在流失!”
“动。。。。。。动不了了!”
“这是什么妖法?!”
蒙面人们惊恐地发现,他们不仅攻击无效,连自身的行动都变得无比迟缓,仿佛在深水中挣扎!更可怕的是,他们体內的炁,正在被周围那诡异的黑暗力量飞速抽离、侵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和冰冷感,迅速蔓延全身!
张玄清依旧站在原地,白衣在粘稠的黑暗中仿佛自身在散发著微光。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隨著他手掌的抬起,那瀰漫四周的“北境苍潭”仿佛活了过来,粘稠的黑暗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蠕动、匯聚!
嗤嗤嗤——!
一道道漆黑如墨、却又闪烁著诡异幽光的雷光,如同从九幽深渊中探出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的“苍潭”中激射而出!这些雷光没有阳雷的刚猛爆烈,却更加阴毒难防,它们无声无息,蜿蜒扭曲,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精准地缠向那些动作迟缓、惊恐万状的蒙面人!
“不!!”
“饶命!!”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名蒙面人被一道黑色雷光缠住手臂,那雷光如同附骨之疽,瞬间蔓延全身,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枯萎,仿佛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乾,最终化为一具覆盖著黑色冰霜的乾尸,僵立原地,然后碎裂成渣!
另一人试图挥刀斩断雷光,但他的刀连同手臂一起被雷光缠住,幽暗的雷劲顺著手臂直衝心脉,他身体剧烈抽搐,七窍中冒出黑色的烟雾,双眼瞬间失去神采,直挺挺地倒下,皮肤表面凝结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还有一人妄图施展遁术逃离,但他刚跃起,脚下便涌出大股粘稠的黑暗,如同沼泽般將他吞没,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哀嚎,便彻底消失在不断翻涌的“苍潭”之中,连气泡都未曾冒出一个!
屠杀!
一场无声而高效的屠杀!
在这片被“北境苍潭”笼罩的领域內,张玄清就是绝对的主宰!这些在外界或许也算好手的蒙面人,此刻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毫无反抗之力,他们的生命、他们的炁息,都成了滋养这片黑暗沼泽的养料!
转眼之间,七八名蒙面人,只剩下了那个为首的高大汉子。
他凭藉著一身颇为不俗的横练功夫和那柄诡异的毒刃,勉强抵挡著黑色雷光的侵蚀,但也是岌岌可危,身上已有多处被雷光擦过,留下焦黑溃烂的伤口,毒刃上的幽蓝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
他惊恐万分地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屹立在黑暗中心的白衣身影,终於明白了自己招惹到了何等恐怖的存在!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够覬覦的目標!
“饶。。。。。。饶命!道爷饶命!小的有眼无珠!是。。。。。。是有人出钱让我们在此拦截龙虎山弟子,打探张怀义的下落!不关我们的事啊!”他丟掉了弯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张玄清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依旧冰冷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