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针对“偽正道”的、更加彻底、更加无情的清算,即將隨著这道白色身影的离去,而拉开序幕。
江湖的天,要变了。
断魂崖的腥风血雨,並未因郑子布的身死道消而平息。那冲天的怨气与浓重的血腥,如同最醒目的信標,指引著復仇之火的降临。
张玄清站在崖顶,脚下是郑子布被白布覆盖的冰冷尸身,周围是自相残杀留下的狼藉与死寂。他闭目凝神,指尖那点乳白色的羊符咒光芒並未完全熄灭,反而如同最灵敏的触鬚,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极速扩散开来。
他在“阅读”这片土地,阅读空气中残留的、那些围攻者溃散逃亡时留下的灵魂印记。
这不是简单的追踪气味或炁息,而是直接捕捉那些人在极度恐惧、贪婪、疯狂状態下,烙印在环境中的、独一无二的“灵魂指纹”。每个人的灵魂波动都有其特质,尤其是在经歷如此惨烈事件后,留下的印记更是清晰无比。
羊符咒的力量,让他如同开启了天眼,无数道或强或弱、或混乱或狰狞的灵魂轨跡,如同黑暗中发光的丝线,从断魂崖向著四面八方蜿蜒而去,指向他们逃窜的方向,也指向他们背后的宗门、家族。
这些丝线,在张玄清的“眼中”,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沾满鲜血的“死亡名单”。
他看到了流云剑派残余长老那阴狠中带著后怕的灵魂波动,指向西北方向他们的秘密据点。
他看到了崑崙剑派余孽那暴戾中夹杂著恐惧的印记,逃往了西南的某个隱蔽山谷。
他看到了几个中小门派掌门那贪婪而侥倖的灵魂轨跡,分別回到了各自的山门。
他甚至捕捉到了一些独行高手那狡诈而惊魂未定的气息,藏匿进了繁华的城镇人海。
所有的线索,无所遁形。
张玄清缓缓睁开了眼睛,冰封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绝对零度般的平静,那是杀戮之前,將猎物信息完全掌握后的极致冷静。
“第一个。”他淡淡吐出三个字,身影一晃,已然从断魂崖顶消失。
兔符咒·神速发动到极致,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白色流光,瞬息之间,便已掠过数座山头,朝著西北方向,那道属於流云剑派长老的、最清晰的灵魂轨跡追去。
百里之外,一处隱秘的山涧洞穴中。
几名侥倖从断魂崖逃生的流云剑派长老和核心弟子,正惊魂未定地围坐在篝火旁。他们身上带伤,脸色苍白,眼中还残留著对郑子布临死反扑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失败、损失惨重后的沮丧与不甘。
“妈的!功亏一簣!没想到那郑子布如此棘手!”
“通天籙没拿到,还折了这么多人手!”
“现在怎么办?那张玄清。。。。。。。。”
提到“张玄清”三个字,洞穴內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龙虎山煞星的凶名,如今已是如雷贯耳。
“怕什么!”为首的那名长老强作镇定,咬牙道,“我们躲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等风头过去。。。。。。。。”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洞穴入口,恰好挡住了外面微弱的天光。
篝火的光芒跳跃著,映照出那张冰封而年轻的脸庞。
“张。。。。。。。。张玄清!!!”一名弟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嚇得瘫软在地。
几名长老骇然变色,瞬间拔出长剑,如临大敌!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为首长老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张玄清没有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他的目光扫过洞內几人,如同在看几具尸体。
“参与围剿郑子布,屠戮棲霞镇,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