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打不开?好好好,你等我下哈,我问问维护人。”
因为价钱合理,系统上的AR看着也整齐,这套房子还算比较火爆,一会儿功夫,门口就聚集了三、四个经纪人和客户,额外还有维护人前来试钥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是个商贩,大家排队买东西呢。
房主很快气喘吁吁的赶来,是个六十左右岁的大叔,略胖,满脸堆笑的抱歉:“实在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也不知道怎么钥匙突然就不好使了。我现在找开锁的。”
周弘:“其实没事儿的大叔,你不用这么着急。”
大叔:“诶,谢谢小姑娘。”
修锁师傅:“应该是上个人进去的时候,转动了里面的锁,关门的时候直接关上了,门就从里面锁了。”
维护人:“没事儿大叔,我回去查查上个看房子的经纪人是谁。”
大叔:“别了别了,大家都不容易,别找了,我花钱换个锁就行了。”
程凤:“大叔,你可真是好大叔。”程凤真难得见到这么大度的房主,大家普遍都对经纪人趾高气昂的。
有了修锁师傅的帮忙,门锁很快被打开,一进屋子就是扑面而来的暖意,虽然是东南向的房子,采光却很好,屋内的空调很旧、冰箱很小,但好在一应俱全,也很干净、很温馨,一看就是被精心打扫过的。
周弘今天心情很差,因为她想换个手机卡,却把卡针捅错了手机洞,手机也是真配合她,一下子就黑屏了,不出意外的,被姐姐周初打电话进行了批判。下午两个人看完了房子就去维修铺导数据,程凤看着烦躁的周弘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轻声安慰:“没事儿的,那都已经坏了,咱就不为了它生气了,姐也是为了你好,她就是那个脾气,说话急一点儿也正常。”正说着呢,房主大叔打来了电话。
程凤:“喂,您好?”
大叔:“你好,我是你们下午看的那套房子的房东,下午看房子那几个人我就对你们印象还挺好的,小陆(房源维护人)说她去问你们看的怎么样,但我想还是我亲自问问比较好。”
程凤:“哎呦大叔,谢谢您啊,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也觉得您这人贼好,看房子的是我朋友,看的挺好的,但租不租我需要问问她,我现在去联系她,然后马上给您回电话,您看可以吗?”
大叔:“可以的,那我先挂了哈小姑娘。”
挂了电话程凤就屁颠屁颠跑到周弘眼前,拍拍她的胳膊:“今天咱看的那个房子的房东大叔来电话了,问你租不租。”
周弘:“租也行,我就是嫌弃它是步梯,但反正钱还行。”
程凤:“是,反正他租的不贵,最近的成交价我看了,都是两千一。”
周弘:“那你帮我问问吧,要是他愿意便宜点儿,两千我就租,不便宜的话就再考虑考虑。”
程凤:“好!”
程凤这个电话打的有些紧张,她其实是第一次在没有孔秋涛协助的情况下与人谈判。
大叔:“喂?”
程凤:“大叔,我是刚才那个经纪人,我跟我朋友聊过了,她看的挺好的,就是价钱咱可以再谈谈吗?”
大叔:“叔也不跟你绕弯子,你是经纪人你应该能看到这个小区的成交价,其实这房子的价格已经是最低了,下午另外一个小姑娘已经看好了要租,但我还是希望租客能有眼缘儿一点儿,这样也省去挺多麻烦不是?”
程凤:“大叔我懂您的意思,我们租房子跟您也是一样的想法,希望房东人能好相处一点儿,我们今天见您第一面就觉得您人贼好,我朋友出了屋就一个劲儿跟我说您人好。”隔着电话,程凤的身体都微微倾斜,满脸堆笑,好像大叔不是在电话那头,而是在她面前。
大叔被程凤夸的不好意思,做出退步:“小姑娘,你都这么说了,那两千,两千你问问你朋友租不租,租咱就约个时间签合同,不租就算了。”
程凤:“大叔是这样的,您这个价钱说实话,很合适了,房子也好,人更好。不是我这朋友没诚意,她一个农村的小姑娘初来乍到去医院实习,父母啥的都不在这边,又没对象,无依无靠的,挣的又少,她要是租房子拿的太多,吃饭都成问题,她一开始还想一千五租房子呢!”
大叔:“一千五哪能租到房子啊?”
程凤:“是啊,我狠狠说她了,我说你再省,一千五也离谱啊,我俩的关系还挺好,就这样她听我的,预算才提上来了。”程凤把这辈子撒的谎,都用在大叔身上了,连她自己都感叹自己是个黑中介。
大叔:“你刚才说,这小姑娘在医院上班?是护士吗?”
程凤:“是个小护士叔。”
大叔:“哎呀,那这疫情期间,挺不容易的呀。”
程凤:“对呀大叔,她们的工作还挺累的。”
大叔:“这样吧小姑娘,你说,你说她多少钱能租,我看我能不能接受。”
程凤:“一千八,您看能行吗叔?”
大叔:“这实在太低了,一年差不少钱呢,我自己做不了主,得问问我爱人,一会儿我给你回电话。”
程凤:“诶!大叔,那太谢谢您了!您这人一定是个可好可好的人!”这波彩虹屁用尽了程凤的毕生所学。大叔也很快回了电话,一千八,他爱人同意了。确定了价钱,程凤冲向周弘:“弘弘,弘弘,一千八,大叔答应一千八租给我们了!”
“一千八?”周弘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厉不厉害?”程凤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脸骄傲的等待着夸奖。
周弘没夸程凤厉害,但绷了一天的脸终于露出笑容,对程凤来说,最有成就感的事儿莫过于,朋友的笑容由她产生。之后的搬家工程也是两个人一起来的,程凤这也算是有始有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