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源抬手示意她入座,目光扫过食盒时,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沈公子倒是客气。前几日你在洁香号展示你自己制作的皂品时,我便觉得你是个有想法的,今日这茶与酒,想来也藏着你的心思。”
沈容溪在祁越身旁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食盒边缘,坦诚道:“萧家主眼光锐利。晚辈今日来,确实有两件事想与萧家商议。其一便是这‘清酒’,此酒非寻常米酒可比,选米需精磨至芯,只留三成精华,去尽外层杂质;酿酒又得恒温慢养两月,用活水煎煮,米曲发酵,出来的酒液澄澈如月下溪泉。若此酒能在锦绣堂独家售卖,想必能添一道特色。”
沈容溪将酒取出,给萧泽源三人各自倒了一杯,随后笑着开口:“您可以尝尝。”
萧泽源执盏轻嗅,眉梢微抬:“这香气以米香为根,干净无杂味,不似谷物酒那般厚重,倒像雨后米仓的清新感,让人闻着便觉柔和,又带着些淡淡的杏仁香,整体清雅无冲、柔润无杂,淡而不寡。倒真是清雅之物,只是不知客人们是否认这份细腻?”
“萧家主放心,”沈容溪指尖轻叩案沿,语气笃定,“贵堂以‘雅’立名,此酒恰是‘雅宴配雅酿’。往后客人们提起锦绣堂,除了佳肴,还多一桩‘清酒佐宴’的谈资,岂不是添了一层风味?”
“倒是有些意思,”萧泽源举起手中的酒杯看了看,而后眼光落于沈容溪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放下酒杯后缓声开口:“你的条件呢?”
沈容溪起身再次为他斟上一杯酒,抬头看向萧泽源时眸色明亮:“我会提供清酒的酒曲以及制作工艺,但我要您卖出清酒的三成分红。”
“三成?”萧泽源看着眼前的沈容溪,心中升起一丝满意,“可以。”
“萧家主果然爽快,那有关于这清酒的事宜,我们稍后再细细商议。”沈容溪朝萧泽源拱了拱手,笑着坐下。
“沈兄,其一你说了,其二呢?”一旁的萧晚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主动开口问。
沈容溪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萧晚叙便送来了台阶:“其二,便是有关洗衣液的合作意向了,不知萧家主对于我提出的条件意向如何呢?”
萧泽源放下筷子,用一旁的丝巾擦了擦嘴而后开口:“一个月八百两银子的购买价可以接受,但商契中要写明长期供应,若是有不能及时供应的情况,应当提前两个月向我禀告。倘若禀告不及时,造成的一切损失当三倍赔付,此条件如何?”
沈容溪微微低头思考,随后给出一个答案:“可以。”
“好。先吃饭,饭后我们再商议这两样东西的商契条约。”萧泽源满意地点头,看向沈容溪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
饭后,四人移步至锦绣堂内部的书房中讨论有关商契的细节。在油灯明灭间,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待一切条款都商量好后,沈容溪在商契末尾落下签名,并用墨水涂抹手指按下手印,萧泽源则是落款后盖上了自己的专属印章。一式三份,只等天亮后一齐去往衙门盖上县太爷的印章,而后留一份在县衙备案即可。
“容溪,你可是还未有私印?”萧泽源看着那个黑手印,有些忍俊不禁。
“尚未来得及刻。”沈容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个黑乎乎的手印后面色稍赧,温声回了一句。
“那明日便让祁越带你去一趟‘琉玉阁’,求孟老帮你刻一枚私印。”萧泽源轻声笑了笑,随即拍板让祁越明日带人去刻私印。
“这……”沈容溪有些犹豫,但还是承了萧泽源的这份情,“那便多谢萧家主了。”
萧泽源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察觉到天色已晚后朝沈容溪开口:“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这是答应给你的一千六百两银票。我在此为你开了一间雅间可供休息,今晚在这睡下,明日再回去也不迟。至于洗衣液,明日便让祁越随你一同回去取。酒曲和制作工艺的话,你将时间确认好后派人来府上说一声,届时我会让人去取。”
沈容溪双手接过银票,笑着前后观察了一番,才再次开口:“萧家主,晚辈还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