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郭柏文还想少买一点,但那人说买的多了,还能再便宜一些。
这话一出,不说郭柏文,陈宝月也心动了。
两人拿着绳子在板车上琢磨了好一会儿,硬是又给挤出了一块位置来放炭,挤挤挨挨的总算是能够放下了。
就是这一趟拖得东西多了,板车底下的车辙也都变深了不少,担心毛毛会吃不消,这一路回去就是走走停停的。
原本还想着能回去吃饭的。
这么一耽搁以后,饭也只怕得往后延延了。
好在两人一车走走停停的,虽然走的慢了些,但还是比最开始预想的要早些回了家。
刚到家,郭小花就凑到毛毛跟头去了。
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它的脑袋,两人大眼瞪小眼的,远看还有些可爱。
隔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毛毛和它后面的板车一起到后院那边去了。
好在存放柴火和炭的房间和驴厩正好是挨着的,只要倒着把炭给放下来就行了,不用自己一点点的上手去搬。
郭柏文自己就能弄。
见状,陈宝月拍了拍手上的灰,道:“我来做饭吧,等会也能送去给阿奶他们,忙了这一整天了,也该歇一歇。”
今天铺子的烫菜生意不错,郭奶奶这个时间估摸着还同荞麦他们一起在店里忙活着。
两人今天的午饭还没吃,到现在早就饥肠辘辘了。
“做些简单的,马上就能吃的就行。”
“知道嘞。”
洗完手的陈宝月准备和面,她手脚麻利的把一团面很快就揉的光滑,郭小花见不用自己帮忙,就退到一旁切菜,时不时看她一眼。
就见她很快的就又把做好的面团,给擀成了细长的面条。
这种天气里就适合吃带汤的,热乎乎一碗下肚,暖身又暖心。
昨天买的老豆腐还留有一块泡在水里,把它切成丁,又拿了小花刚刚切好的菜一起,掺着剁椒、鸡蛋用猪油一炒。
香喷喷的浇头就做得了。
等到面条煮开捞进碗里,挨个浇上一勺,拌着吃就行。
要拿去给郭奶奶的,提前拿了两个瓦罐出来,一个装面,一个装浇头的准备好了,又放在了灶锅边上的小锅里隔水热着。
三人吃完了晚饭后,郭柏文再提着装好的篮子往城北铺子那边走。
等到了店里的时候,时间掐的刚刚好,正好到食客们差不多要散的时候。
郭柏文撸起袖子,“阿奶你先吃饭,我来收拾吧。”
郭奶奶赶忙拉着他,抢回了他手上拿着的抹布,“你歇着,每日念书这么辛苦,今天又东奔西走的跑了一天。”
郭柏文躲了躲,没让阿奶把抹布拿走,“该背的书都背完了,文章也写了不少,每日坐着人都要僵了,今天出趟门松快了一些,正好现在打扫下也能放松放松。”
眼见怎么也够不着他手上的抹布,人又说的头头是道的模样。
郭奶奶也只能无奈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想做就做吧,我不管你了。”
帮着一起打扫干净铺子,等回了家,郭柏文就一头又扎进了书本里。
如今又快到年关了,而县试就在二月,郭柏文打算明年下场一试。
用镇纸压平了宣纸,磨好了墨,笔尖蘸取墨汁之后,就悬腕书写了起来。
虽然现在已经进了经馆,但郭柏文也每天保持着练字的习惯。
少则一个时辰,多的时候,两三个时辰也是有的。
今天因为买炭的事情,估摸着练半个时辰左右就要到睡觉的时候了。
没办法,缺的时间,只好明日再抽空补上了。
毕竟现在流行‘字如其人’的说法,写出来的字不好看,很多人甚至不愿意看一眼你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也就是坚持这样一日复一日的练习下,郭柏文的毛笔字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进步,不说能有多么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但最起码这字,让人愿意从头到尾看他写了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