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字体进步很大,就算是一向严肃苛刻的曹夫子,都夸过他许多次。
练完了字,稍微活动一下肩颈和手腕后,他就开始站着背起了书。
好在今日出门前,已经把明日要交的课业都写完了。
等背完了书,往日应该要再开始拟写文章,揣摩试帖诗要怎么写。
每日的流程大多是如此,若是碰到夫子布置的课业多了,他还会跟着夫子课业的内容,再进行今日学习流程的调换更改。
但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再这么熬下去,怕是明日早上去书院就起不来了。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一旁窗户外一直站着的黑影,此时已经忍不住轻轻敲了敲木质的窗框道:“歇吧,忙活一天了,你不累,我看着你都觉得累。”
也就是现在都在一个院子里了,郭奶奶这边才能举着油灯就过来了。
之前她住在楼下,只知道文崽每日念书辛苦,却也不方便常上楼去劝他,现在天天都在眼皮子底下,她多少也能劝上一劝。
“知道了!”
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一口也省不成个大瘦子。
下意识应了一声,但等收拾好了东西,郭柏文想着,明日还是要比平日再早起一个时辰才行。
总要把今天的空给补上。
这样想着,等躺在了床上,许是今日真的被累到了。
原本往日还要辗转一下才能睡着,今天脑袋刚刚挨到枕头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半盏茶的功夫。
他就睡着了。
等到隔日,因为临近年假,所有学生们比起之后的春节,都要更关心明年的考试。
光是上下学的时候,郭柏文都能听见不少人的议论,
“阿对了,我们班有人打算今年下场,你呢?你打算下场吗?”
“自然是要下场的。”
在这样的议论声中,这个新年像是过的格外的快。
等出了正月,县衙公布考期,正是一个月以后的二月十二。
院试三年两次,去年已经考过一次了,今年自然不会再考。
于是这次甲班除了那两个已经考上童生的学子外,共有十三人,全部都打算下场。
郭夫子知道了郭柏文准备这次下场,特地把人叫到了跟前,语气是少有的认真严肃:“你读书的日子不长,须知能考上最好,即便最后没能得偿所愿,也不代表科举就是读书的一切。知道了吗?”
他担心郭柏文第一次下场,被考试磨损了心志。
往年考场里,这样的考生也不算少数。
他原本想着等到明年再让郭柏文去参加县试也来得及,试一试水,没想到郭柏文竟然提前一年下场了。
郭柏文抿了抿嘴巴,正色道:“学生已经想好了。”
曹夫子这时也从窗户边探出了脑袋,顺了把自己的胡须,“有几分把握?”
话不能说的太满,郭柏文想了想,“八分是有的。”
他研究过历年县试试题,也在这段时间里同曹夫子和郭夫子一起,就县学试题深入探讨过,八成把握算是一个比较正常的回答。
曹夫子闻言也没说什么,只对着郭夫子挥了挥手:“他既然想去,你就让他去好了。”
说罢,又转过来看郭柏文,“进了考场,你只管尽全力,别的什么都不用去想。”
“考完之后也是一样,不管最后成与不成,尽力了就好了。”
郭柏文躬身作揖,恭恭敬敬的向两位夫子行了礼,“是,学生知道。”
*
两日后,郭柏文同林仲彬、还有书院里的其他同窗们,一起前往县衙的礼房报考。
曹夫子和郭夫子都是历年的廪生,帮他们作保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除此之外,还需要五人互结作保,书院这次还有三人是同其他书院的熟识学子们做的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