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所以我的朋友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父亲的事。”
周游感叹地说:“子欲养而亲不待,可以理解。”接着,他说出了一个名字,一个令丁翘非常吃惊的名字,“这个出海钓鱼的人,是江浩天。”
江浩天?江台市恐怕没人不认识他吧!丁翘震惊地看着周游,卓杰是怎么认识江浩天的?
周游笑了:“那时候的江浩天,还未成立江氏集团,影响力也远没有现在这么大,算是个小老板吧。当时我专跑旅游线,跟一个集团的老板也算是老朋友了,有次聊天时,他提起有朋友喜欢海钓,我觉得这是一种新趋势,便想做个专访。”
“江浩天便接受了你的采访?”
周游摇头:“刚开始时他拒绝了,说不想接受采访。”
“那你怎么又拍到了他的照片?”
周游笑了:“你也知道,咱们记者嘛,总有记者的办法。我了解到江浩天正在巴结我那个老朋友,便委婉地让他说服江浩天,后来我又答应不写他的真实姓名,也不拍他的正面照,他才勉强地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
周游说:“是啊,如果采访很顺利,我可能对这张照片的印象就不会这么深刻,因为江浩天在我拍照的时候一直非常抗拒,想方设法躲避我的镜头。”
丁翘说:“按你说的,当时他生意做得还不大,还不算名人,有必要这样吗?”
周游点头:“所以我才觉得有点奇怪。”
傍晚,丁翘把陈俊峰约了出来,一听说当年跟卓杰合照的是江浩天,陈俊峰也愣住了。
这些年,江氏集团的发展如日中天,涉及房地产、超市、酒店等多个行业,当然,令人关注的并不仅只是江氏在商界的影响力,江氏集团一直在大力发展慈善事业,去年在浪琴湾投产的海藻生物食品公司,虽然产品的市场评价非常高,但从高昂的开发成本来说,公司仍处于亏损运营。
但这个项目中,最大的受益者是浪琴湾的渔民,因为江氏的扎根,他们得以在家门口就业,在漫长的休渔期里,可以过着像城里人一样朝九晚五的生活,而且工资也不比城里差,这让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对江氏感恩戴德。
当然,当地政府对江氏的做法也是肯定的,既解决了乡民的就业问题,又兼顾了环保问题,正可谓既要金山银山,又保住了绿水青山,所以当地政府这两年正努力把江氏集团打造成支持新农村发展的典型。
不管是在业界还是在民间,江浩天都有着非常好的口碑,因此当丁翘把自己在周游处了解到的信息告诉陈俊峰后,陈俊峰半晌没有说话。
陈俊峰摇头:“我不相信碰巧,凡事必然有它不为人所知的理由,尤其是当时还未成名的江浩天,为什么不愿意配合拍照?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丁翘苦笑:“卓伯父在20多年前就去世了,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唯一知道的,就只有江浩天了。”
陈俊峰笑了:“那就想办法让江浩天开口。”
丁翘苦笑:“怎么问啊,如果他真是想隐瞒什么内情,一问必然投鼠忌器,反引起他的警觉。”
陈俊峰意味深长地笑了:“你当然不能直接问江浩天,你跟江盛不是朋友吗,通过儿子了解老子,应该不难。”
丁翘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说……”
陈俊峰点头:“对,你可以侧面向江盛了解一下,江浩天现在还有没有坚持海钓,如果他当年那么热衷于海钓,按理说现在也不会放弃。”
丁翘兴奋地:“对……还有,他们家还有一艘游艇,听说是从英国订制的,我以前好奇,上网查过价格,那个品牌的游艇,基本配置都要1000多万,环游深海完全没有压力。”
陈俊峰眼里闪着光:“这里不比三亚,游艇休闲并不流行,江浩天是个生意人,如果斥巨资买个游艇只是为了出海钓鱼,似乎不合情理,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丁翘笑了:“也许,还能晒晒海上的日光?有钱人,都任性。”
陈俊峰郑重地说:“这就要靠你出手才知道了。”
跟陈俊峰分别后,丁翘正考虑着怎样问江盛关于江浩天的事,江盛却主动打电话来了,说了一件让她惊讶的事情。
“卓智向我们公司递交了资料,他跟你说了吧?你也真是,他要进江氏,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你早该跟我打声招呼的,在分公司我有绝对的决策权,哪用得着这么大费周折。”
江盛并不知道卓智跟丁翘分手的事,丁翘也没必要刻意说出来,于是只能装作早就知情的样子,顺水推舟地聊了一会儿,基本上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江氏在浪琴湾发展海藻的养殖和加工,一直是跟阮教授合作,阮教授是个治学严谨又吃苦耐劳的人,双方对合作都很满意。这些年,阮教授一直在研究深海珍珠养殖的课题,双方一拍即合,决定再开发一个新项目——深海珍珠养殖基地,专做高端的黑珍珠的研发。
因为这个新项目,江氏这段时间都在公开招聘,卓智应聘了。江盛说:“我问他,以前我爸爸邀请他来帮我,他拒绝了,为什么现在愿意了,你猜他怎么说?”
丁翘老老实实地说:“我猜不出来,还是你告诉我吧。”
江盛说:“他说,他觉得江氏的待遇还不错,想多赚一点钱,以前的想法还是太幼稚了。”
因为他根本不在意这个,两个人平等地爱慕、互动,才是他最在意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能自给自足,区区金钱,根本无法左右他。
丁翘问江盛:“那你怎么说?”
电话那边,江盛轻快地说:“我当然是欢迎他加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