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池焰后背被尖靴猛地踢了一脚,她踉跄了一下,跪倒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
石面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红衣破烂,满脸血污,一双眼睛却像燃尽的炭,只剩死寂的余温。
她咳呛了一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习惯是一种多么强大的力量啊,她恍惚地想。她竟然已经对疼痛麻木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的心猛地揪起。
从魔殿另一侧,两个魔兵正拖拽着一个人朝她走来。那人脚步虚浮,白色的衣裙沾满尘土。
阿秋?!
池焰血液都凝固了。
为什么……你没有逃脱?!
就在这时,一道柔曼得近乎酥骨的声音自上方飘落。
那声音很轻,像羽毛搔过耳廓,妖娆至极,却令人胆寒。
“慕渊,”声音的主人笑道,“这便是你今日备下的节目?”
池焰艰难地抬眼向上看——
殿堂尽头,高台之上,一座剔透的水晶王座静静矗立,里面流淌着浓稠的赤色液体。
高踞其上的女子美艳得惊心动魄,红发如瀑,松散地披泻在肩头与王座之上。她身着一袭赤色纱袍,曼妙而成熟的身躯在纱下若隐若现。
指甲染着深暗的丹蔻,纤长如玉的手指把玩着琉璃酒杯。
她猩红的目光落在池焰和喻绾秋身上。
——血魔王,血妭。
能够控制血液的魔女,掌管着东北草原一带的魔族疆域。
杀死她父母、她同胞的罪魁祸首!
池焰咬紧牙关,勉强维持着理智。
“是。这次捕获的猎物里,恰巧寻得一对情深义重的姐妹,想必……会为您呈现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
那被称为“慕渊”的魔兵单膝跪地,姿态恭敬,“君上,请看——”
那里,一方巨大的暗金色罗盘正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无声地缓缓旋转。
罗盘上刻满密密麻麻、扭曲怪异的魔纹,中央竟然立着两朵含苞待放的血色莲花。
它们并蒂而生,根茎相连,花瓣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内里脉络中却流淌着暗红的光泽,妖异而艳丽。
“此乃属下为您精心准备的‘逆流双生花’之仪。”慕渊侧身,指向被魔兵压制在地上的池焰与喻绾秋,“仪式所需,正是这等羁绊深重的祭品。她们的情感,便是催动血莲绽放的最佳养料。”
他拍了拍手。
周围侍立的魔族立刻行动起来。她们被粗暴地拖拽到那罗盘的两侧,分别被冰冷的锁链捆缚在两根石柱上。
锁链勒进皮肉,寒意直透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