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锦瑟与那松腴公子相识以后,便能时不时的“偶遇”着。
这大青楼里,有一处藏书阁,无事的时候锦瑟喜欢跑到藏书阁里读书。
一日,锦瑟正踮脚去够高处的一本药典,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已先一步取下,默默递到她面前。回头,是松腴微微泛红、却强作镇定的脸。“……给。”他将书塞到锦瑟手里,便立刻退到另外一排的书架后,假装看书。
又一日,在花园亭中,锦瑟看书入神,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立刻便有一件带着清冽松针气息的鹤氅“唰”一声,轻轻披在身上。她愣愣地抬头,松腴已快步走到几步开外,背对着她,耳根通红,小声嘟囔:“……风大。”
终于,某天清晨,洗漱完后开窗透气的锦瑟发现了窗台的礼物后,拎着礼物直奔墨玉的小院,彼时墨玉正与折柳在院内练功,折柳将一套吸纳天地精气的功法教与墨玉,墨玉试了一次后觉得全身骨头缝里都舒畅了,是以日日清晨都要来上这么一套。
锦瑟倒也不着急,自顾自地进了房间等他们收功。
“怎么了瑟瑟?”墨玉进门后便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轻轻按压式的擦拭着自己的绝美容颜。虽是冬日,一整套功法下来,只觉浑身微热,额头也沁出汗来。
锦瑟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礼物,折柳凑近了,一样一样拿起来看,“松针,这是什么?鹅卵石?还有什么?哎哟好香啊,是檀香,味道很不错呢。”
墨玉了然,“松腴送的?”
锦瑟点点头,面色严肃。
折柳在一旁大咧咧地笑道:“哎呀,人家给你送礼物你怎么还这么愁眉苦脸的,那小胖公子,多可爱啊。”
锦瑟皱了皱眉,终于开口:“可是无功不受禄啊,你们不知道,他不但送我礼物,还处处帮我,我这几日担心的紧,遂赶紧跑来与你们说说。”
墨玉和折柳相视一笑,都以为锦瑟莫不是开了情窍,将那松腴公子的体贴示好当成追求了。
谁知锦瑟却继续皱眉道:“我琢磨着,那松腴公子定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又怕我不应,于是兜转迂回,就为了让我寻个时机主动问他,你们也知道,他最是害羞的,我便想着,莫若你们二人中随便一个去替我问问,他究竟有何事要求我帮忙,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必是会使全力的。”
半晌后,墨玉才摸了摸鼻尖,道:“你如何确定松腴是有事要求你?”
“很简单啊。”锦瑟指了指桌上的礼物,“求人办事都是这样的,你俩谁去帮我问?”
墨玉轻叹一口气,无奈的看了锦瑟一眼,“还是我去吧。”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神君,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一间比较隐蔽的小屋里,墨玉将这几日的情况简单跟司渊说了一下。
司渊沉默着,根据墨玉的描述,锦瑟有极大可能是情窍未开。
情窍未开者,并非冷漠亦或愚钝,而是澄澈的一颗心尚未被“情”这一字晕染。这也难怪司渊从前对锦瑟那般,锦瑟知道真相后只是不知如何面对而逃开了,未因此而产生恨意,只因恨也是一种至深之情。
司渊既欢喜又担忧,喜的是锦瑟的心湖尚未因他人而激起任何涟漪,但忧的也是这里,他不知自己能不能激起锦瑟涟漪。
情之一字,最是难测。
还需从长计议啊……
“神君大人,在下近来倒有一点新的体悟,不知能不能帮到神君大人。”
“你且说说。”
墨玉稍作停顿,才道:“锦瑟姑娘情窍未开,犹如静水一潭,自是无波无澜,若是强行投入一块大石头,虽能激起剧烈波动,却也可能引起她的警惕和反抗,反而将她的心推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