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极其罕见的没有耍无赖,也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点了点头,嘴角那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像是设定好的程序。
“这几天……辛苦谢老师了。”
这句客套的道谢,像一堵墙瞬间竖在两人中间。
温予棠推开车门,动作利落。她下了车,站在夜风里弯腰看向车内。
“这么晚不好打车,车你先开回去。”
“明天我让王琳去你那取。”
“路上慢点。”
哪怕是最后,她依然保持着这种滴水不漏的体面。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却又让人觉得远得可怕。谢泠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知道了。”
“砰。”
车门关上的声音沉闷而决绝,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谢泠月看着后视镜,那个身影没有立刻进屋,孤零零的站在别墅门口。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那孤独感刺痛了谢泠月的眼睛。
她没有回头,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宾利滑入夜色,将那个身影远远抛在身后。
本该是如释重负的轻松,终于摆脱了这个粘人的麻烦,回到了自己的领地。可谢泠月的心里没有轻松,反而随着人影越来越小。产生了一种心脏猛然踏空的失重感。
……
半小时后,公寓。
这间极简风的Loft曾是谢泠月最自在的领地。
黑白灰三色,没有多余的装饰,每一处都透着秩序。
可今晚,这秩序显得格外逼仄,让她喘不过气。
一进门,谢泠月连灯都没开,直接冲进浴室。她把身上那件风衣脱下来,直接扔进洗衣机。
水温开的很烫,几乎烫红了皮肤,她在花洒下,反复搓洗着脖颈和腰侧。
热水冲刷着皮肤,那些被触碰、被啃咬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无论怎么搓洗都挥之不去。谢泠月带着一身水汽,几乎是逃一般地躺回了自己熟悉的单人床。
很软,很自由,没人抢被子,没人非要从背后挤过来贴着她。
但……太凉了。
谢泠月习惯性的蜷缩起身体,下意识的向后蹭了蹭,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前几晚,总有一个体温比她高的人,会从背后把她整个圈住,在她耳边抱怨着然后抱的更紧。
谢泠月猛地睁开眼,烦躁的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
公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洗衣机运作的低频嗡鸣。
“谢泠月,你也有病啊。”她对着空气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从床头摸出一盒烟,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了烟草。
辛辣的烟雾入喉,稍微缓解了胸口的滞闷。
自从回国之后很少抽烟。她没有烟瘾,只是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太烦躁,生活,学业,语言的问题缠着她,她才不得已学会了抽烟,缓解一下内心的压力。
她看着指尖明灭的红点,对自己进行了一场冷酷的病理分析。
这不叫想念,更不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