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泠月姐?”秦悦的视线在屏幕上停了两秒,促狭地笑了,“我们这是不是打扰到你了?看你这满面红光的,最近创作灵感很旺盛啊?”
她说完,还煞有介事地对温予棠说:“我就说吧,艺术家都是夜猫子。正好我这边有个项目,回国我得找泠月姐聊聊,就需要这种‘激情四射’的艺术家。”
被人这样一语双关地调侃,谢泠月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柏林的大雪里。刚刚还在床上……对着温予棠的照片自我发电,下一秒就要面对这两个衣冠楚楚的人?这种羞耻感简直比当场抓奸还要恐怖一万倍。
“……咳,好,我的荣幸。”
谢泠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甚至可以说是飘忽不定。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她把镜头举得高高的,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位,背景是一大片雪白的天花板。
“嗯?这么晚了还没睡?”秦悦有些惊讶地挑眉,“而且艺术家你这光线……怎么搞得像是在拍鬼片?”
“我……我准备睡了。”谢泠月干笑两声,眼神心虚地不想去看温予棠,只能对着秦悦这个“活靶子”说话,“时差有点乱……你们不用管我。”
从视频接通开始,温予棠就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桃花眼,如同雷达一样,一寸寸地扫视着屏幕里的谢泠月。
虽然只能看到脸,但这也足够了。
她看到了谢泠月眼角那还没褪去的水汽,那一抹红晕开的鲜艳,完全不像是因为困倦。
更明显的是,尽管谢泠月极力压抑,但她的呼吸频率依然比平时要快得多,锁骨处的小窝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温予棠的眼底忽然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温予棠微微侧头,看了秦悦一眼,“我现在有点事,悦悦你先出去吧,顺便帮我把门关上。”
语气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很温和的,但那里面的赶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秦悦愣了一秒,视线在温予棠那微翘的嘴角和屏幕里满脸通红的谢泠月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哦~~~”秦悦拉长了尾音,露出了一个懂帝般的笑容。
她麻利地合上平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甚至还非常做作地对着镜头眨了眨眼:“明白,明白。身体健康最重要。那个……,我就先撤了,你们俩慢慢聊。注意身体啊。”
那句“注意身体”简直说得意味深长。
咔哒。
门锁落下。
屏幕这边的世界和那边的世界,终于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你打视频干什么?有事吗?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我要睡觉了。”谢泠月捏着手机的手心里全是汗,心虚地想要逃跑。
“睡觉?”
温予棠靠回椅背,姿态更加慵懒。
“谢老师这觉睡得……运动量似乎有点大?”
她摘下眼镜,随手放在桌上。
“脸这么红,出这么多汗。”
“还是说……”温予棠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深夜电台里的女主持,每一个字都在勾人,“我的视频发的不是时候,打断了谢老师……兴致?”
被戳穿了,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热的!房间里太闷了!”谢泠月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色厉内荏地反驳。
“是吗?大冬天你热了?”温予棠轻笑一声。她忽然倾身靠近摄像头。
那张精致的脸在屏幕上放大。
“温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