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晋能听到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
这不是询问,而是宣告。
是机会,也是深渊。
他抬起头,迎上关祖的目光。
那双眼睛平静,深邃,看不到底,却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甚至追隨的魔力。
“关先生,需要我做什么?”阿晋的声音恢復了沉稳,没有任何犹豫。
他这种人,本就活在刀尖上,搏的就是一个出头之日。
关祖展现出的实力和手腕,远比豹哥之流高出不知几个层级。
关祖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三天后,有一批『建材要运去新界。
数量不小,路上不太平。”
关祖说得轻描淡写,但阿晋立刻明白,这“建材”绝非普通水泥钢筋,而“不太平”也绝非普通的车匪路霸。
“陆晨负责统筹,你带一队人,押车。確保东西一颗钉子不少地送到地方。”
“明白。”阿晋言简意賅。
押运“特殊货物”,他轻车熟路。
“这是路线图和联络频率。”
陆晨適时递过来一个薄薄的、没有任何標识的电子设备,“细节在里面。看完销毁。”
阿晋接过,入手微沉,科技感十足。
他看也没看,直接塞进西装內袋。
“做好这件事,慈云山那边,会给你留一个更好的位置。”
关祖最后说道,这是承诺,也是鞭策。
“谢关先生。”阿晋再次低头。
这是一次投名状,一次进入核心圈子的考验。
关祖不再多言,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火爆立刻回到驾驶位。
陆晨拍了拍阿晋的肩膀,低声道:
“小心点,这次眼杂。”
然后也快步上了车。
黑色奔驰悄无声息地滑出后巷,消失在城寨迷宫般的港巷里。
阿晋独自站在散发著餿臭的后巷中,良久,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手,看著指关节上已经凝结的细小血痂,又摸了摸內袋里那个冰冷的电子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