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处,阴影里停著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
车旁,除了晨哥,还站著一个身影。
即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那人挺拔的身姿和冷峻的轮廓也极具辨识度——关祖。
阿晋脚步顿了顿,隨即加快,走到两人面前三米处站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表示恭敬。
臂弯里的西装依旧一丝不苟。
关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精密仪器在扫描一件工具。
从他还带著汗渍和轻微擦伤的脸颊,到沾了血跡的拳头,再到那件与周遭环境极端违和的、质地精良的西装。
“伤怎么样?”
关祖开口,声音在狭窄的后巷里显得异常清晰。
“小事。”阿晋回答,声音有些沙哑,是刚才搏斗时气息运用的结果。
关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向前走了两步,几乎与阿晋面对面。
火爆无声地退到巷口把风,陆晨则稍微落后半步,姿態明確。
“我看过你的资料。”
关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力,
“友谊商店,八分钟,五十万。
普城银行,七分钟,八十万。乾净,没留尾巴。”
阿晋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这些都是他几年前在內地做的“活”,隱秘,利落,自以为天衣无缝。
没想到,这位年轻的老板,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不是害怕,而是对眼前之人情报能力的一种凛然。
关祖仿佛没看到他的细微反应,继续用那种平淡却极具分量的语气说道:
“打黑拳,一场能拿多少?几千?几万?打多少年,才能攒够钱回老家盖栋像样的房子,让你爹妈挺直腰板?”
阿晋沉默著。
关祖的话,像锥子一样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离乡背井,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不就是为了那天吗?
“切匯、开黑车、在工地搬砖头……”
关祖轻轻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想靠这些衣锦还乡?猴年马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看向阿晋的眼睛,仿佛要直接看穿他的灵魂。
“现在,有个大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