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仔放下水杯,眼神带著审视,
“他看我的那一眼,不像普通人。还有那个经常出入的女人,在他面前有点紧张。”
旁边一个正在整理东西的同伙咧嘴笑了:
“东哥,观察这么仔细?看上那女的了?”
东莞仔冷冷瞪了他一眼:
“闭嘴!我是说那男的不对劲,他好像…看出点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我们这行,有些细节瞒不过懂行的。”
陈一元“咔噠”一声將某个部件装好,抬起阴鷙的眼睛:
“住这地方的,能有什么大人物?估计是哪个有点钱的,找个安静地方金屋藏娇。”
“可能吧。”东莞仔眉头微皱,关祖那双过於平静的眼睛让他有些不舒服,
“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他那样子,不像是只会吃喝玩乐的。”
“管他是什么人。”
陈一元將组装好的东西放在一边,语气冰冷,
“我们干完下一票就走。这几天都警醒点,陈国荣那条子盯得紧,別在最后关头出事。
对面的人,只要不碍事,就当没看见。要是敢多事……”
他做了个手势,眼神狠厉。
房间內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和耳机里细微的电流声。
而一门之隔的走廊上,空气依旧凝滯。
阿芬还站在门口,关祖也並未移动。
他看著她低垂的侧脸,忽然又问:
“隔壁住的人,有没有找过你麻烦?”
阿芬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只是老实回答:
“没…没有。他们不太出门,碰见了也不说话的。”
关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不再追问。
“进去吧,锁好门。”
他最后瞥了一眼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微冷。
阿芬侧身让他进来,依旧不敢直视他,怀里紧紧抱著那两个精致的食盒。
关祖迈步走进,目光快速扫过室內。
客厅收拾得还算整齐,小餐桌上放著一个玻璃杯,里面插著一支有些蔫了的百合。
“还不算脏乱,打理的挺好。”
他的视线在那支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自然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正好有点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