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衷?”裴琰自嘲一笑,“她是大宁人,背叛我朝成了南国奸细,接近我、用情蛊控制我,都是为了窃取军情,颠覆我朝,我本该恨她,但她偏偏为我而死!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他几乎哽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他面露痛苦之色,眼神尽是迷茫。
顾妍舒轻轻摇了摇头,“你现下已无情蛊左右,可照样为了她心痛,情蛊能控制一时,却终究控制不了你的心,你之所以如此痛苦,是因为……”
她看向她,语气平和,且清且淡,“是因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顾妍舒顿了顿,“所以你不知道究竟该恨她还是该面对自己的感情。”
第50章第50章会被他放在心上
“所以你不知道究竟该恨她还是该面对自己的感情。”
“你是说我喜欢她?”裴琰猛地顿住,睫毛不安地颤动着,随即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之事,大笑道:“不可能,她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我怎么会喜欢她!我明明一直是喜欢你的……”
最后几个字,他语气已尽是茫然,底气全无……
“感情本就不分立场,更无关对错。”她的声音虽不大,却蕴含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裴琰,你成熟点,直面自己的内心有这么难吗?”
“大战在即,你颓然至此,如何领军?!”
“你当从悲痛中走出来,守疆卫国才是!”
裴琰沉默下来,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天际,“也好,她此刻,不必再为谁卖命,自由了……”
他躬身,轻轻拂了拂坟茔上的泥土,“睡吧……”
一阵风吹过,坟前的花朵被风带下一朵,飘落在他的手掌间,他淡淡地笑了笑,轻柔地将花收在手中。
“大军即将拔营,安华,我们该回去了。”
他转身提步,朝着营帐的方向走去,顾妍舒唤住了他,“裴琰,你我自幼相识,我们会一直是朋友。”
裴琰在半空中挥了挥手,大步向前。
晨光洒下,将少年将军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他背着那份主帅的重任,还有那份错位的、无处安放的情感,正阔步向前,永不回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覃妩之死,顾妍舒近日也很是怅然,心中生出几分悲悯,马车里,她恹恹地没有多少话。
苏屿默看她提不起精神,掀起车帘,对着外面吩咐了一句,苏隐便递进来一个食盒,苏屿默接过,放在她身侧的小几上,打开盖子,里面是芙蓉糕。
香甜的气味顿时充盈在车厢里,顾妍舒抬眸看了一眼,勉强勾了勾唇:“从哪里弄来的?”
苏屿默拿起一块,自己咬了一小口,眯起眼睛,叹道:“好吃!早晨拔营的时候我专程去那城中买的,安华郡主赏个脸,尝一口吧。”
顾妍舒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一声,侧头瞪他一眼:“本来近几日已很是疲惫,你还专程去买这些。”
“所以呀,你得赏脸吃一口,也不枉我专程跑一趟,你这几日都没什么胃口,若是饿坏了,还怎么接着去查林苍的事情?”
顾妍舒在苏屿默面上啄了一口,车厢里的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她接过他手中的糕点,放入口中,香甜的气味一扫心中阴霾,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苏屿默见她愿意吃了,眼底才有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马车外传来吴浚的声音,“哥,你下来,我有事跟你说。”
苏屿默揉了揉她的发顶,离开了马车。
顾妍舒心中生出莫名的暖意。
她的一点小情绪,也会被他放在心上。
她掀开车帘,吴浚和苏屿默正说着什么,苏屿默听完后驾马向退伍后方去了,吴浚挠了挠脑袋,跟在顾妍舒的车架边上。
顾妍舒问道,“怎么了?”
吴浚咧开嘴一笑,“没事,有一批货,我哥不放心,要亲自去验……”
“什么货?”顾妍舒奇怪道。
“一批丝。”
顾妍舒笑道,“你生意上的事,他也操心着,看来他是真的疼你……”
吴浚手挥了挥,与她倒苦水,“嫂子,瞧你说的,我这生意,也是我哥的生意,他多操心也是应该的。”
“什么?”顾妍舒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