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没告诉嫂子吗?生意上一向都是我听我哥的,我只管去做事就是,连账目,我们都是五五分的。”
“什么?!”顾妍舒的声音略高了几分,“苏屿默不是说他家境贫寒吗!姨母不是说只做些小生意吗?”
吴浚眼珠转了转,认真评估了他们联手的生意,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家境贫寒肯定是没有的,生意的话……也不能算是……小生意了。”
顾妍舒气恼地放下车帘,“好啊,他竟敢骗我!”
吴浚大感不妙,忙去给苏屿默报信。
晚间,顾妍舒刚刚将新绘的图整理好,苏屿默已进了营帐,顾妍舒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他。
她捧着舆图,与他擦身而过时,被他从后环住了腰身,“生气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地响起,鼻息喷洒在她耳垂上。
她僵了一瞬,不自在地挣脱出来,冷笑道:“苏大人真是好本事,竟瞒了我这么久。”
她因愠怒而微微泛红的脸,好看极了,他忍俊不禁,在她颊上亲了一口,“若我不瞒你,你还会心疼我吗?”
顾妍舒欲推开他:“歪理!”
可偏偏他揽得用力,让她无力抵抗,“往后,谈钱的话,阿妍怕是比不过我,不若,我们还是多谈谈感情吧……”
他伏在她颈间,“别在想用银子打发我了……”
说完,她便贴上了她的唇,她呜咽几声,想要退开,可他偏不肯放过,舌尖长驱直入,汲取芳华。
她眼睫颤动着,生出一个想法,抵在他胸膛的手向上转而挂在他的脖颈上,引他沉沦。
他的眼神已染上迷蒙的欲色,顺势将她放在案几上,唇瓣很快移至耳珠,又移至侧颈。
就在食髓知味,欲更进一步时,却被她用手抵住胸膛。
他不知所措地看向她的双眼,里面是一片清明之色。
她推开他起身,故意道,“行军期间,大人切勿沉迷女色。”
而后她理了理衣襟,潇洒离去,“罚你三个月不准碰我!”
大军朝着丹州的方向前行,一路上,顾妍舒与苏屿默根据覃妩的线索,排查军中是否有一名叫叫林苍的副将,找遍了军中的名册,共有五位将士名叫林苍。
二人一一看过,不是那名刺客。
军中副将众多,各司其职,他们只能暗访,不能大肆搜查,恐引起骚乱。
十日后,大军行至丹州,队伍在城外安营扎寨,暮色四合,残阳在天边铺就,西边已是一片暗红,苏屿默远远遥望丹州城的方向,回忆纷至沓来,他闭上眼,仍能想起满地的鲜血和逐渐蔓延的大火。
一件带着暖意的披风披在他的肩上,他刚要转身,顾妍舒从身后绕至他身前,轻柔地帮他系好披风的系带。
“风大,要穿厚些,”她轻柔道,而后她同样望向丹州的方向,轻轻的抱住他,安抚般的在他背脊处抚了抚,“回去吧……”
“嗯。”苏屿默反抱住她。
顾妍舒并未多说什么,他亦明白她是想给他多一些力量,来面对这座州城。
丹州城此处作为北境通往中原的要道,军营规模庞大,现下大多数将士被调往丰州驰援,队伍安营扎寨,他们二人仍默默排查,但想要从几万人中找到改名换姓的林苍,无异于大海捞针。
二人相携回营,一名士兵端着两碟小菜与一壶酒进账,躬身道:“二位大人,这是今日的晚膳。”
现下并不是平常晚膳的时间,他们相视一眼,心中起疑,却都不动声色,今日来的并不是日常为他们送饭之人。
“辛苦了,放下吧。”苏屿默单声道。
那人放下食膳,躬身退去,顾妍舒取出一枚银簪,探入菜中,不过片刻,银簪尖端果然泛起乌黑的色泽,果然有问题。
苏屿默快步走出营帐,跟上那人,在营中绕了两圈,才发现对方一直朝着军营西侧的荒林方向。
他放缓脚步,将身形隐在帐篷的阴影中,只见那人走至荒林,吹出一声极轻的哨声,便有一道黑影从树后走出,身形挺拔。
“事情办得如何?”黑影的声音压得极低。
“回大人,不负所托,此刻他们应当已经中毒身亡了。”那人躬身回话,语气十分谦卑。
黑影冷哼一声,“你回营等消息吧。”
二人分离后,各自朝着营帐而去,苏屿默默默跟上黑影,营中很大,黑影朝着主账的方向一直快步走着,快要到主账时,他方向一转,径直去了顾妍舒那处的营帐。
不好!苏屿默心下一惊,脚下步伐陡然加快,却不想黑影已掀开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