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个人都有他的短板,了解他的人,就会攻其所短。”
黄胜言并没有否认,却也不敢承认。李长瑞的死肯定和镖局有关,但他不愿意面对凶手就在镖局内的这一可能性。
“说点你想说的。”韩一飞当然知道他的顾虑,也没有勉强他道:“我可以替你保密”
“那容在下先冒昧问问,大人是哪个府衙的公干?”黄胜言试探性的问道。
韩一飞掏出来了腰牌给对方看了一眼,他不打算对对方隐瞒身份。
见了这个六扇门独有的黑檀木腰牌,黄胜言似乎立马放心了下来,缓缓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随即,当着韩一飞的面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然后小心翼翼的撕开了领口,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张折叠得很精细的纸条。
“到八道铺子后,原地停留等待通知,原石将有他用。”落款是一堆奇怪的符号。
“这是我们当家的专用符号,”黄胜言说道:“是十月初六,当家让镖局趟子手送来的密信。收到消息后,我们就在八道铺子停下了,然后一共在那里等了四天。”
但你却等来了李长瑞的死讯。”韩一飞还有半句没说,他们不光等来了李长瑞的死讯,也等来了龙甲卫的秘密抓捕。
“那个趟子手叫什么名字,此时是否随行。”
“他叫秦凯,也是镖局的一个老伙计了。送完了信后,他就回镖局复命。”
“秦凯,”韩一飞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也许从这个人嘴里,他还能得到一些更多的信息。
但是韩一飞或许想不到的是,这个秦凯已经不能说任何话了。
长虹镖局后院的那个不起眼的巷子里,这个在镖局呆了十几年,却始终还是个趟子手的小老头,此时已经被人一刀割断了喉痛。
他不是李长瑞,所以他的死并没有任何人会马上注意到。
也许有人能够从那个废弃的茅坑中闻出尸体腐坏的尸臭,但那也应该是以后的事情了。
小人物的死,没有人会在乎,即使实际上他身上有着天大的秘密,自古一来皆是如此。
夜已深,北疆的大雁在夜里的声音中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韩一飞对黄胜言的审问持续了一个时辰材结束,此时他正在大军行辕中翻看着孙少骢做的记录,在对话中,他还得知了两个重要信息。
其一,在接到这一单生意之前,李长瑞曾出过一趟远门,没有带任何人随行,跟着他的只有那个秦凯。
其二,就是半年之前,长虹镖局曾查出来过一个奸细,而那个奸细在镖局已经卧底了两年,但这个奸细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却一无所知,只知道此人曾多次进入镖局禁地,最后被黄胜言逮着之后,很快就被人灭口了。
放下案宗,已经是丑时了。
韩一飞心中一边盘算着这两条信息背后的价值,一边听着郑银玉等人去检查原石后的信息。
据她所说,这些原石中至少有六七样是有机会出精品的大料。
如果他们要去跟金玉楼谈判,不需要兴师动众带上这批重达万斤的材料,只需要选上这几块不过数百斤的东西即可。
所以此次行动,关于接洽金玉楼的第一步,进展还算不错。
而长虹镖局新得到的那些消息,韩一飞也自然会回去告知张宿戈。
却说另外一边,检查过了李长瑞尸身的张宿戈并没有打草惊蛇。既然严淑贞都开口了,他呆在长虹镖局细水长流地调查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今晚,这个小子的精神似乎特别的好。
此时张宿戈的房间烛影晃动,似乎他现在还在埋头推演着线索。
不过,负责伺候并监视他的那个镖师并不知道,此时张宿戈的房间其实空无一人,所谓的人影不过只是提前准备好带着机簧的皮具,而此时,他已经无声无息的遛进了镖局的后院,而这对他这个轻功高手来说,并不困难。
自从李长瑞死后,镖局本身森严的岗哨就更是多了一倍有余的寻值时间,那些值夜之人也疲惫了。
长虹镖局的地理环境他早已烂熟于心,只需要避开温八方等几个高手的房间,应该不会有任何麻烦。
更何况,此时他对那几个人也兴趣不大,他此时最好奇的,是那个叫周青青的小妾。
对李长瑞的尸体的检查,让他很难不联想到昆仑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