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在这儿的时候,街上挤满了七翼。”我说。
他指了指三百步外依然在高塔上迎风飘飞的黑色雀鹰旗。“那面旗还挂着呢。而且到处都是法西西国王的印记。”
我们来到那个门口,它可疑地敞开着。
“这面墙上有个我认识的标记。”我说。
“还以为你会先评论尿呢。”
莫西向后一跳,但我没有动,不过我很希望我带着短斧。他从屋子深处出来,跑过通往门外的狭窄门厅,径直扑向我,把我撞倒在地。水牛喷鼻息,奥格跑向我身旁,莫西拔出双剑。
“不,”我说,“他是——”
黑豹舔我的额头,用脑门蹭我右脸,从我下巴底下钻过去,又蹭我的左脸。他用鼻子蹭我的鼻子,把额头贴在我额头上。他呜呜叫,咕噜咕噜叫,我坐起来。他改变形态。
“从狮子那儿捡来的吧,你这头豹子也太可悲了。”我说。
“小狼,难道咱们要讨论一下你捡到的脏东西了吗?因为它们就是很脏。但很快我就会听见你用舌头亲吻它了。”
嗤之以鼻的是我,而不是水牛。
“你有狗眼,我有猫眼。追踪者,咱们刚好凑成一对儿,对不对?”
黑豹跳起来,拉我起身。莫西依然握着双剑,但奥格走到黑豹面前,把他抱了起来。
“我喜欢你超过绝大多数猫。”他说。
“萨多格,你到底认识几只猫?”
“就一只。”
黑豹摸摸他的脸。
“哎呀,水牛,你还没被人吃掉吗?”
水牛跺脚跺得尘土飞扬,黑豹放声大笑。萨多格放下他。
“这位手持两把利刃的是谁?敌人?”
“我跟你说实话,黑豹,我也想过拔出我的匕首。”
“为什么?”
“为什么?黑……那小子和你在一起吗?”
“当然在……哦,等一等。对,对,对。我自己都恨不得拔出匕首对着我,实话实说。有个故事我必须告诉你。有人被戳了屁眼,所以你肯定会喜欢。你有多少个故事要告诉我?不过先告诉我,这位不愿意把剑收回去的好人到底是谁?”
“莫西。他以前是酋长卫队的人。”
“我是莫西。”
“他已经说过了。我见识过几个酋长,可惜都没什么首领气质。你怎么会和这些……我该怎么称呼你,不对,称呼咱们?”
“说来话长。但现在我也在找那个男孩。和他一起。”莫西说。
“所以你把男孩的事情告诉他了。”黑豹说,望向我。
“他知道所有事情。”
“不是所有事情。”莫西说。
“操他妈的诸神,治安官。”
黑豹看看他,又看看我,咧嘴坏笑。操他一千遍,最讨厌他这么笑。
“索戈隆呢?”
“说来话就更长了。比你的还长。我要和这幢屋子的主人谈一谈。都林戈有个人看上去和他一模一样。”
“你们怎么去了都林戈?呃,我们来到这儿,迎接我们的只有蜘蛛,屋子空空如也。每个房间、每扇窗户,甚至连一棵植物都没留下。进来吧,我的好奥格和治安官——无论你叫什么。”
“莫西。”
“哦,对,你叫这个。水牛,咱们里面的蔬菜比这片污秽土地上生长的任何东西都要好。你到后面去,让他们隔着窗户喂你。”
水牛发出某种我敢发誓就是大笑的声音,我很久没听见过这个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