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受伤了。”我说。
“追踪者?”黑豹说。
“我朝他投掷火焰,他着火了。尼卡,他爆成火球。”
“你企图杀他,对,你企图杀他,但我的主人,他不会死。没人能杀他,你走着瞧,他会杀死你,你们所有人,也包括你,女人,你们全都等着看吧。他会——”
闪电再次噼噼啪啪流遍他全身。
“只有恰特叶能让他平静下来。”她说。
“你应该杀了他。”我说,转身要走。
“我记得你的嘴唇!”他对我的背影喊道。
我都快走到门口了,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拖了回去。是恩萨卡·奈·瓦姆皮,黑豹从她背后跑过来。
“没人能杀他。”她说。
“他已经死了。”
“不。不可能。你在撒谎。你撒谎,因为你和他之间有巨大的仇恨。”
“我和他之间没有仇恨。只存在我对他的仇恨。但现在我连仇恨都没有了,只剩下悲伤。”
“怜悯对他毫无用处。”
“不是对他,我对他只有厌恶。我怜悯的是我。他已经死了,我再也没法杀他了。”
“他没死!”
“无论从死亡的哪个角度衡量,他都已经死了。他没有发臭完全是因为他身体里的闪电。”
“你以为你有资格评判他的情况?”
“当然。有个女人。你们一伙人坐在那辆漂亮的马车里跟着她。女人,给我们消息。结果是不是带着你们掉进陷阱?有一点很奇怪。据我所知,伊鹏都鲁以转变孩童和女人为主,他为什么会转变尼卡,而不是杀了他?”
“但尼卡不是这两者。”
恩萨卡·奈·瓦姆皮在门口坐下。她以为我愿意留下听她说故事,这让我生气。
“对,看起来很简单。我们骑着马,骄傲地离开,撇下你和另外几个傻瓜。都是傻瓜,尤其那个老女人。去孔谷尔,为什么?他的闪电奴仆跑向北方,我们为什么要去孔谷尔?我们离开时我很高兴,很高兴能把他和你分开。”
“这就是现在的他吗?闪电奴仆?黑豹,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黑豹望着我,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我说实话,”我说,“好几年来我一直在想象这个。好几年了。他的毁灭。我太仇恨他了,谁敢在我之前毁灭他,我就要杀死谁。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说你把他带给一伙鬣狗,但他逃掉了。”
“他这么说吗,这个尼卡。他是怎么说我这只眼睛的?说我从死狗身上把它抠出来,然后塞到自己脸上?可怜的尼卡,他应该去当吟游诗人,但他甚至会欺瞒历史。”
“你这么恨他。”
“恨?我找不到他,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我找到他的姐姐和他的母亲。我想杀了她们两个。两个人我都找到了。你听见了吗,尼卡。我找到她们了。甚至和母亲聊了聊。我本来要杀了她们,但我没有,知道为什么吗?不是因为她告诉了我她如何以各种方式辜负他。”
“我希望他变回来。”恩萨卡·奈·瓦姆皮说。
“伊鹏都鲁的女巫死了。不可能变回来的。”
“假如我们杀死伊鹏都鲁呢?你说过他受伤了,很虚弱。假如我们杀死他,尼卡就会变回来了。”
“没人杀死过一个伊鹏都鲁,所以我操他妈的一千遍,哪个灵魂会知道能不能?”
“假如我们杀死他呢?”
“假如我不在乎呢?假如你的男人死了,我绝对不会失眠呢?假如我深深地感到悲伤,但悲伤是因为没能亲手杀了他呢?假如我他妈一千个不在乎你的‘我们’呢?”
“追踪者。”
“闭嘴,黑豹。”
“这对你来说是件喜事,能带给你快乐。”
“什么能带给我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