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响。
香灰簌簌往下掉,烫在我的手背上,我却没感觉。
“別动。”
浪莎突然按住我的肩膀,她的指尖冰凉,“香火凝的影,碰不得。”
我眼睁睁看著那影子朝我走过来。
他走到吧檯边,拿起个空酒杯,手指穿过杯壁时,光纹盪了盪,像水波。
“你看,”
他转过身,笑了,“我说过会回来的。”
寒髓突然烫得厉害。
我捂住胸口,冰蓝色的光顺著指缝往外涌,在地上匯成小小的水洼。
水洼里,他的影子在晃,像被风吹的烛火。
“婧山……”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声音。
他朝我伸出手。
手指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后面的酒罈。
我也伸出手,指尖刚碰到他的指尖。
“滋啦!”
光突然炸了。
冰蓝色的寒髓能量和橙红色的香火撞在一起,影子瞬间碎成千万片光点,像被捏碎的星星。
“善美!”白无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这才发现自己趴在吧檯上,额头抵著冰凉的木头。
浪莎老板娘往我面前推了个香炉,里面插著三支新的线香,烟正往上飘,却再也凝不成影子。
“忘忧香只能燃一炷。”她把一杯冒著白气的“酒”推过来,香气是我熟悉的。
黑无常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手里拿著个小瓷瓶,往我手背上倒了点什么。
清凉的液体顺著皮肤往下流,刚才被烫出的红痕慢慢消了。
“他没走。”
白无常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闷,
“玄燁说,定星盘里的神格残片在发光,像心跳。”
我拿起那杯“酒”,深深吸了一口。
桂的甜混著酒香,在舌尖炸开,却没之前的暖意。
寒髓在胸腔里跳得越来越慢,每跳一下,就有冰碴往四肢钻。
“老板娘,再给我一炷香。”我把空酒杯推过去,杯底磕在吧檯上,发出脆响。
浪莎老板娘没动。
她看著我,眼神像浸在水里的墨,慢慢晕开:“看一次,痛一次。值得吗?”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元神双索。
银环贴著皮肤,传来微弱的暖意——那是婧山的神格残片在发热。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