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口气,从木盒里又拿出三支香。
这次的香杆是金色的,刚碰到铜炉,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比刚才亮得多。
“这是『牵魂香。”她把香插好,指尖在香灰上轻轻一点,“只能看,不能说话。不能接触!”
烟又开始聚了。
这次的影子更清晰。
他站在吧檯后,正在擦杯子,动作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拇指按著杯口,食指顺著杯壁转,转得飞快。
我就那么看著。
“叮铃——”
吧檯顶上的铜铃突然响了。
婧山的影子顿了顿,慢慢转过头,望向门口。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著灯笼晃,红光在他半透明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朝门口笑了笑,嘴唇动了动。
我看懂了。
他在说:“等我。”
光又碎了。
这次我没动,只是趴在吧檯上,看著光点慢慢飘到我手背上,像雪,一碰到皮肤就化了。
“该走了。”
黑无常站起来,
我把元神双索往手腕上紧了紧。
银环硌得皮肤疼,却比任何时候都让我安心。
“嗯。”
浪莎老板娘突然叫住我:“善美。”
我回头。
她手里拿著个小小的香囊,朝我扔过来。
我接住了,布料是软的,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沉甸甸的。
“里面是婧山的头髮。”她靠回门框上,又开始擦杯子,声音轻得像嘆息,“当年你快死了,他剪下头髮给我,让我帮你的元神续上能量”
“玄燁说,让你去找元始天尊。”黑无常突然开口,“神印的事,他或许知道。”
我低头看香囊。
布料上绣著小小的麒麟,角上的金线有点松,却比记忆里亮。
“走吧。”我扣好香囊的绳结,塞进衣领,“我要出发了,回去太一殿。”
我飞上天空,衝破云层时,我好像又听到了婧山的声音。
很轻,像风拂过铃鐺。
他说:“我在。”